欢迎您访问上海知青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 首页 >> 书海泛舟>> 作家作品介绍
作家作品介绍

用生命书写生命的作家

——史铁生印象
2013年12月23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修晓林编辑:楼曙光点击数:1337
保护视力色: 杏仁黄 秋叶褐 胭脂红 芥末绿 天蓝 雪青 灰 银河白(默认色)
  1984年10月,由《大西南文学》和云南省农垦总局举办的知青作家返疆文学笔会的愉快旅程中,在昆明,在版纳,在大理,在腾冲,我们听北京知青晓剑讲得最多的就是史铁生的名字。晓剑身材高大魁梧,他是史铁生的好友,他俩都有共同的知青经历,又都是热爱文学创作。晓剑当时已在《收获》杂志发表了中篇小说《世界》,而史铁生的短篇小说《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在1983年第一期《青年文学》发表后,同样也是声名鹊起,接着又荣获1983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作家的影响力,更是如日中天。晓剑说起铁生,用的是极为敬佩又是带有神圣感的口气,“铁生真的是一个铁人,在双腿瘫痪、失去生活自主能力的情况下写作。”他说此话时,表情是义气和仗义的,眼神是充满了无比景仰色彩的。“只要铁生参加文学活动,我们都是争着为他推轮椅,抬轮椅,陈建功、刘恒、甘铁生……那情景,真的是前呼后拥。铁生就是我们心中最高贵的人。”晓剑很是赞赏史铁生的小说,“晓林,你看过铁生的《午餐半小时》吗?还有《遥远的清平湾》。那文字的明净,语言的老辣,情感的沉重,心灵的幽默,嗨,那才叫做真正的小说呢。”他还风趣地说,史铁生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之后,全国的十几家文学刊物一拥而上向他约稿,使得铁生招架不赢,躲避不及,最后想出办法,在家门口贴上纸条“史铁生一听有人叫他老师就睡觉,史铁生目前健康状况糟糕,谈话时间一长就气短,一气短就发烧而且失眠,一发烧、失眠就离死亡不远,史铁生还想多活几年,想看共产主义的好日子。”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反复登门请求约稿和采访,他就会一下子心软,就会特别耐心地接待客人。晓剑还说到,史铁生曾经为自己的双腿残疾极度痛苦,三次自杀,竟是天意未成,是极度沉沦触底思考之后的大彻大悟,犹如凤凰涅槃,才使得史铁生成为了最坚强的知青作家。晓剑的一句话使我至今不忘:“铁生因为失去了行走的能力,而获得了超凡的思想能力,因为失去了空间而获得了时间。”

  1985年夏末,当我从文艺社二楼的总编办公室“升”至三楼的文学一室,成为一名专业文学编辑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向史铁生约稿,但这想法恐难实现,一是史铁生的身体状况,一年能够写上几个短篇、中篇就不错了,何论长篇小说,创作是累人的事情,哪能不要命的写作啊,二是隔壁的《小说界》杂志编辑部,已是早就有编辑同行向史铁生约写短、中篇小说了。此时的我,为了心中的敬佩之情,也为了盼望勤勉组稿中有“万一”的良机出现,就是想能够早日见到史铁生。这是一位坐在轮椅上艰难写作的作家,是一位让多少作家尊崇、敬仰不平凡的作家。作为一名文学编辑,对于著名的作家,总要想办法见一见,那才有对于文学的丰富多彩整体感觉。

  1986年10月,为编辑《作家评论家编辑家推荐1986年全国短篇小说佳作集》和长篇小说组稿事,在京期间,我去拜访了史铁生。

  那时的史铁生住家,就在人流熙攘的雍和宫大街旁。小小的院门,小小的住所,因为要考虑轮椅进出的方便,所以一定是底层的房间,那就会有较多的潮气,这对他的关节养护又是不利的。两面墙壁都是摆满各种书籍的书架。轮椅里的史铁生坐在屋子当中,这使得整个房间就显得更加窄小,我坐在一个有些年岁的方凳上,与他说着话。我是初来乍到的客人,与主人之间,显然还不会有好多的话语。然而在我的心里,是早已与这位具有坚毅顽强品格的“身残志不残”作家,有着无比的亲切亲近感觉。心灵的接近和交流,一定是能超越所谓的“陌生感”。见着挂在铁生轮椅扶手上、微微晃动吊瓶里的黄色尿液,心里真是难过。“修晓林,你看我好狼狈的样子”,史铁生说着,用他宽厚软绵的手掌,极其轻微地前后晃动着座下的轮椅,此时,他的心思一定也是如海潮般起伏不平。他向我介绍他的妻子陈希米(这个名字给人弹奏美妙音符的感觉),小陈在图书馆工作,她的腿脚也不灵便。能够从陈希米沉默思考的表情看出,她不太愿意有过多的人,因为史铁生的名气而前来打扰,“铁生需要安静,铁生不能陪客人坐得太久,铁生的时间是比旁人更加金贵的”,是小陈的心里话。一位分外坚强坚定的女性,为了悉心照料丈夫的全部生活,她要接承多少生活的重负!我又相信,在她心中,愁苦总是会被信心和乐观消融的几乎不见踪影。一位行走不方便的人,长年照顾着另一位更是下肢瘫痪的人--一切都是多么的不容易。我给史铁生夫妇送上由上海哈尔滨食品厂生产的绿豆糕和椰丝球--这是我的一份深深的敬意和祝福。

  从史铁生家出来,我到附近的雍和宫里转了一圈。细窄的青砖地,玄黄色的琉璃瓦和彩绘门楣、正红门柱的精致宫殿,它在这里端坐了多少年了?是否与藏传佛教有关?记得它是清代皇家文化和蒙藏民族文化交融的代表。四周静悄悄,正是寂寞冷落中,向孤独心灵无尽述说的苍茫氛围。我在心中为铁生燃上一支香烛,祈愿他在不幸的人生灾难面前,尽可能地康健、平安。

  1991年初,让无数人备受激励和感动的《我与地坛》在《上海文学》发表之后,我才知道史铁生与他这处家居附近地坛的精神呼应和密切联系。正是史铁生内心最为苦闷、急需思想化蝶、升腾穿越的那段时间,在匆忙喧嚣的社会向前滚动的车轮声中,每日、每日,轮椅上的他,就从这里摇出家门,好似一艘生命之舟,晃过那条狭窄的大杂院通道,去到不远处的地坛。一位曾经陷入到生活最无望、绝望境地的中国作家,当时就是在这个荒芜冷落的古迹名胜地,闭目冥思,考量和燃烧自己,完成了对于生命无常的彻悟和对于残酷现实的应对办法,他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却是最有价值的生活道路,这就是直面苦难,在对于人类终极关怀的思考中,用生命和灵魂真诚写作。史铁生如此写道:“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

  相隔十五年,再次见到史铁生,已是2001年的12月。中国作协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京召开。中午的京丰宾馆自助餐厅,所有的作家代表,在匆匆午餐后,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下午还有大会议程的安排。人群涌动的餐厅,突然静寂下来。像是潮水退去,突显出一块坚硬炫彩的礁石,我突然发现一张圆圆的大餐桌旁,史铁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宛如比翼鸟和并蒂莲,他的妻子陈希米还是那般忠诚又是温馨地陪伴在他身边。我知道,所有的作家友人,只要见到铁生,无论是否熟识,都会向他点头问好,向他投去深情祝愿的目光。好高好大的餐厅里,史铁生夫妇就那样安坐在那里,对于悄无声息的静寂,铁生是熟悉甚至是喜爱的,他已习惯于此而且已是离不开它,安安静静是他最喜欢的生活方式。在大厅灯光的照亮下,此时的史铁生就像一座一动不动的雕塑,充满了温和又是带有威严的立体感。我上前与他打招呼,他马上认出了我。“修晓林,你也来开会?上海团的?”我回答:“我是大会简报组的。建功为我创造的好机会。”他说:“明天朱镕基总理给作协、文联两会作经济形势报告,大家都很感兴趣的。”我答道:“明天人大会堂里见。”这时,我一下想到应该与史铁生一起拍张照片,但是相机在楼上房间,但我又不忍心对铁生提出让他等待的要求。“铁生,您坐吧,我上去一下。”说完我就离开餐厅,乘坐电梯回到房间,拿上照相机又快速回到底层餐厅,不料此时已经不见史铁生。好失望!我按照代表们的住房号码本,找到了史铁生住宿的房间门口,但我此时却是玩玩不能敲门的--铁生是随时会感到疲累的人,让他好好午休吧。静静的宽大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没能与史铁生合影成功,好是遗憾。下一次?下一次又在哪里?但愿能有合影留念的机会吧。

  2004年5月,应王安忆的邀请,史铁生来到上海,在复旦大学讲课。陈村说:“史铁生的到来是本城的光荣。”此时的史铁生,已是患有较为严重的尿毒症,双肾坏死,每隔两天就要到医院透析一次。我问李章:“透析是什么?”李章对我们说:“透析就是通过仪器将全身的血液清洗一遍,血液中的毒素被清除,但是好的东西也被同时杀死,因为肾脏已经丧失排毒功能,进食补充营养、留存体内的毒素又要通过透析排除,于是如此循环往复。这等于是刚回到人间又要下到地域。每一次透析下来,铁生都是一身冷汗,有时还全身发抖。他真坚强。”

  为了史铁生的到来,上海文艺出版社安排了一辆帕萨特轿车、一辆奔驰面包车,让铁生与他的作家、编辑好友,到青浦区的朱家角古镇游览。

  为了能让史铁生看到江南水乡尽可能多的古桥,组织者特地安排了一条游玩路线。车到金泽乡,我们纷纷下车,第一要紧的就是将史铁生从轿车内搀扶出来。仔细的,柔情的,敬重的。再将他搬上轮椅,好沉重,好艰苦,每一个人都十分愿意为此出一份力量,将自己哪怕是些微的力气,传递给史铁生,让他的心中感受到我们大家对他尊敬和祝福。

  抬眼望去,只见陈村已经如轻舟泛浪,行走在褐色的土路和翠绿的柳枝间,他虽然是柱着双拐,但依然是那般乐观地嚷道:“来啊,来啊。看啊,看啊!”有陈村这位参透人生的文坛奇才在前“领军”,我们也都相继跟上。明媚的春光中,青绿的小河边,在村民略显诧异的目光里,大家默默地前行,不时又会发出愉快的笑声。陈村边走边说,有一次,他的妻子将坐在轮椅上的好好的他,“推”到了地上,还说起王安忆曾写到的“文革”中见到一北方少女到沪,津津有味地剥开糖纸,惊奇地感叹“上海的糖果怎么这么甜?”……金泽乡有宋、元、明、清的四十多座古桥,美国一家影视公司为拍摄“清明上河图”还在这里特意搭建了崭新的“汴梁古桥”。桥如骨骼,桥是血管,将这里的一切,与外面的世界温和又自然地联系在一起。桥是无言的,又是忠实的,它用那弯弯又是明澈的、有着动人倒影的眼睛,冷眼注视着人间的悲喜哀乐,好像在说:“当你一切都想明白了的时候,就到我的身上来静静地坐一会吧。”难怪史铁生看见那宋代古桥上的龙头饰件就连声叫好,并让他的妻子将轮椅停下,久久地仰视着被人间风雨浸润了数百年的桥身。在水乡的鲜活空气中,永远是笑话不断的陈村,一跃一跃地上到了宽大又陡峭的古桥顶端,亮出他那双拐不离身单手拍照的绝技,而王安忆,则是一如既往的默默无言,她一定是已将自己五彩斑斓的情感,铺洒在心中的稿纸上,写出让我们赞叹的美文……乡间高低不平的小路上,史铁生的轮椅在轻微地颠簸着,前后左右都是由衷地、诚挚地关心着他的人。轮子在走动,人却一动也不动,真怕那座看似并不坚固沉稳的轮椅会突然倾斜甚至侧翻,此时,“冷面滑稽”的陈村对史铁生说:“铁生,你没了腿之后,游走的地方更多了。”史铁生听后稍微一顿,眯笑着双眼回答:“这倒是,坏事变好事嘛。”陈村还问我们:“你们知道我没有了拐杖怎么办?”众人不知所答。陈村随即说道:“那我就给铁生推车,这车也是我的拐杖。”

  在朱家角的河边餐厅,我与史铁生留下了这张合影。看,照片上的铁生笑得多么欢畅。

  2005年12月,我到京参加由中国作协创研部和陕西省作协、上海文艺出版社共同举办的文兰长篇小说《命运峡谷》研讨会,活动一结束,与史铁生约定见面时间后,即去他家。

  铁生的两居室新居显然是较前宽敞多了,门前就是小区的成片绿地,当他推动着轮椅在草坪边绿荫下望天看云听市声透心气的时候,这里的老人、孩子还有那么多的青年、中年人,知道他就是当代中国最令人敬佩的作家之一史铁生吗?

  坐在轮椅上的史铁生,手臂和身体是明显地粗壮和宽厚了,那不是肌腱的发达和强健,是因为长久不能常规运动带来的虚胖和松弛,可能,他裤管里的双腿肌肉萎缩变形得更加厉害。铁生的脸色有些发黑,那不是日晒的健康色,是从皮肤底层泛出来的难以退去的病色。

  “我的起落架和发动机全部坏了。”铁生对我说。他说的起落架就是双腿,发动机就是两个肾。他还说:“我现在的主业是生病,写作是业余的事情。”在如此坚强乐观的人面前,我都不好意思为他叹出一口感到惋惜、不公、憋闷的气息。我立即想到华语文学传媒大奖2002年度杰出成就奖给予史铁生的颁奖词:

  史铁生是当代中国最令人敬佩的作家之一。他的写作与他的生命完全同构在了一起,在自己的“写作之夜”,史铁生用残缺的身体,说出了最为健全而丰满的思想。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表达出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他睿智的言辞,照亮的反而是我们日益幽暗的内心。

  也想到史铁生在回忆他1973年时,在内心极度煎熬和精神悄然升华之后为自己写下的生命宣言:

  仅为了呼吸和吃饭而活着,莫如去死。我现在没有后路可退,退等于死。只有努力学习,拼命向上,争取能为人民做出些有益的事情,从而使这也许不长的后半生,过得能有意义。

  我面前的史铁生,就是中国的保尔·柯察金。苏联红军时期的保尔,双目失明在床上写作,中国当代文坛的史铁生双腿瘫痪在轮椅上创作,我觉得,史铁生的名字,简直就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名著的缩写和简称。

  铁生问着我们共同熟悉的几位上海朋友的情况,问我这次到北京干什么来了,问上海文艺出版社的出书和经营情况。他感谢我们出版了他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而且一再重版。临走时,史铁生送给我一本他的作品集,并认真地签上他的名字。我则给他送上了上海万年青牌子的葱油饼干。一点心意,万般祝福。我的到来,有没有打乱铁生非得有严格规定时间的日常生活?如果每天都会有几人拨他的电话或是前来看望,他肯定是受不了却又是只得耐心接待的。我从史铁生妻子小陈的目光中读出了她对铁生的无比关爱和痛惜之情。

  2006年12月,北京饭店金色大厅,中国作协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与会代表选举全委会委员,我在后排座位听着响亮声音宣布各位候选人的得票数,史铁生为满票!由此可见他的特殊精神感召力和高尚人格魅力。

  史铁生于2010年12月31日在京去世。铁生的离世,让我们马上想到他对于死亡的淡定和从容,“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死,不过是一个辉煌的结束,同时是一个灿烂的开始。”当我知道“视死如归”又是大限之中的史铁生,以生命临终的一丝气息,等待着天津红十字会取拿肝脏器官的大夫赶到武警总医院他的病床边,才舒缓呼出最后一口气,以使他所捐献的器官,处于血液正常流动、灌注的鲜活状态,便于更有效地帮助受助患者将生命延续下去,他还捐出了角膜,已使另一位患者的眼睛复明,同时他还留下了脊椎和大脑,为医学研究提供必不可少的珍贵样本,多少人为他爱人超己的道德情怀深深感动,这是真正的用生命书写生命!

  2011年1月4日,史铁生六十岁生日之时,由“铁迷”们发动举办的“与铁生最后的聚会”在北京大山子先锋文化聚集地798创意文化区举行。高大的拱顶下,几百人给史铁生过生日。陈希米给友人发出邀请短信,要求大家一不带花圈和挽联,二可带漂亮鲜花,三要穿漂亮衣裳。中国作协主席铁凝带来了史铁生生前最爱吃的红樱桃,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主席、作家张海迪穿着漂亮的玫瑰红大衣,带着六十朵红玫瑰扎成的心型花束到场,还有从台湾赶来的好友带来了海峡对岸文学界人士的悼唁。大家都是这样认为:“铁生是一个真正有信仰的人,一个真正坚持精神高度的写作者,醇厚,坦然,诚朴,有尊严。他那么多年坐在轮椅上,却比很多能够站立的人看得更高,他那么多年不能走太远的路,却比很多游走四方的人拥有更辽阔的心。在这个不轻言'伟大'的时代,铁生也无愧于'伟大的生命'这样的评价。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作家,他对于中国文学而言,都是有着非凡重量的宝贵财富。他个人和文学作品的深厚价值,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充分地彰显出来。”“一个在二十一岁就双腿永远也站不起来的作家,他的精神和灵魂却因自己的写作而将永久矗立着,并感动着一代人的内心世界。”

  史铁生追思会上,他生前最喜欢的外甥小水,平静地朗诵了舅舅的诗作:

  啊,节日已经来临

  请费心把我抬稳

  躲开哀悼

  挽联、黑纱和花篮

  最后的路程

  要随心所愿

  呵,节日已经来临

  请费心把这囚笼烧净

  让我从火中飞入

  烟缕、尘埃和无形

  最后的归宿

  是无果之行

  呵,节日已经来临

  听远处那热闹的寂静

  我已跳出喧嚣

  谣言、谜语和幻影

  最后的祈祷

  是爱的重逢

  这首诗歌的名字叫《永在》,是的,与病魔搏斗的一位作家的笑容,永远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之中。

  (2013.6)



  照片:2004年5月,上海青浦朱家角河边餐厅。左起:王安忆、陈村、修晓林,史铁生、陈希米。




2005年12月,修晓林在史铁生家中。

  史铁生(1951-2010):

  1969年赴延安插队,1972年双腿瘫痪回到北京。1974年始在某街道工厂做工,七年后因病情加重回家疗养。1979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著有中短篇小说集《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礼拜日》《命若琴弦》《往事》等;散文随笔集《自言自语》《我与地坛》《病隙碎笔》等;长篇小说《务虚笔记》《我的丁一之旅》以及《史铁生作品集》。曾先后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鲁迅文学奖,以及多种全国文学刊物奖。一些作品被译成英、法、日等文字,单篇或结集在海外出版。2002年,荣获华语文学传播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同年,《病隙碎笔》(之六)获首届“老舍散文奖”一等奖。

  曾任北京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驻会作家,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六、七届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残疾人作家协会副主席。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 0)
共1页,当前为第1页[最前页][上一页][下一页][最后页]  转到
发表我的评论

验证码:
主编:葛天琳 黎朗晓
联系我们 | 网站留言 | 关于我们 | 版权声明 | 管理登录
Copyright 2003 - 2010 版权所有 http://www.shzq.net

沪ICP备06030951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