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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惟群文集

为自己创造一片净土

2010年08月21日
来源:作者:黄惟群编辑:点击数: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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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洲有这会那会许许多多会,但真让人感兴趣、让人主动想参加的会,屈指难数。知道“联谊会”的成立后,我毫不犹豫,说,我要参 加。那天,我独自一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换了两辆火车,淋着点点雨星,赶去Kings Cross的香江饭店参加“活动”--这在我个人历史上几乎没有过。我以为自己精神够佳了,可至那一看,我大吃一惊来了五十多人,济济一堂,都是看了报上消息后,四面八方、风雨无阻地赶来的,其中几个甚至来自卧龙岗--算不上千里迢迢,也算是跋山涉水了。

  “ 情”,还是一个情字,由情打成的“结”,所谓“知青情结”,这个结,凡当过知青的人,这辈子注定解不开了。

  到会的人中,有当年在黑龙江、云南、贵州的、有在江西、安徽的;有在兵团、农场、集体户的、也有去投亲插队的--别人看这些,能看到的是名词、省份,而有过经历的人却能从中看出思绪、情感、画面……看见一脸稚气、穿戴假军装假军帽的少年男女,看见原野、山峦、农田、阴雨淋湿的茅草泥屋,看见凌乱慌张,满是离愁别恨的火车站,看见一片黄土中正在消失的火车,和阳光下卧躺着的两条渐去渐小的亮晃晃的铁轨……

  会上,一位女士自我介绍时哭了。她努力控制自己,哽噎着,用沙哑了的声音继续说下去,她说:我当年去农村时才十六岁…… 

  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说:叔叔、阿姨,我是你们的下一代。我是代表我爸爸妈妈来的,他们是当年的知青,现在大陆……

  一位先生说…… 在我最困难、最艰苦的时候,我总是想,这算什么,当年插队落户,
  这么苦这么难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难关”闯不过……
我没说话。在座很多人知道我,知我是作家,都叫我说几句,觉得我该说能说几句。可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我开不了口。真的开不了。我很怕,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失控,会像那位女士一样……

  三年半前,我写过一篇文章,《栏杆拍遍》文章中,我对一位同样插过队的朋友说,离开农村二十年,可二十年来我老做一个同样的梦,梦中,我又不得不回农村去;梦中,我很困惑,我明明记得自己已回上海;梦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那次回调是假的,作废了…… 于是,我又开始种田、插秧,住进那间茅屋,躺在那张芦杆铺底的床上,面对豆点大的火苗、坑坑洼洼的泥墙……那位朋友听了我的话,惊叫起来,连连说,一样的,一样的,他老做的一个梦和我的一模一样,梦中,他还在那地方插队,他老想不通:不是已经去了澳洲?怎么还没走……

  一位读者看了我的文章后,通过报社与我联系,说他想对我说一句话,他告诉我,他周围有五六个插过队的朋友;他们每人都经常反覆做一个和我同样的梦。

  那篇文章中,最后我这样说:我们该不该也来个“ 海外插兄同仁会”,来个澳洲的。为什么?不为什么!只为我们有过共同的生活,共同的命运。当年,我们不分你我,一块钱共着用,一条裤换着穿,一根烟分着抽;如今,能不能彼此再多给些友谊,多给些帮助,多给些“两小无猜”……

  那天会上,因开不了口,我没说话。但我想说的,其实三年半前就已说过。 

  我们这批当年的知青,如今算来,都已五十岁上下。我们该说是见过些市面、经过些风雨的。到了今天,我们都觉得有点累,或者说都感觉到了些辛苦,该舒展舒展神经,轻松轻松了。我想,我们这些人有一点可能比较共同,比较有别于他人,那就是“通达”,我们比较容易做到通达。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一起来创造一个“天地”,在这天地里,少一点私念,少一点妒嫉、恨,少一点争、斗,彼此多给一些温暖?!--这也许很理想主义,但绝对是利己利人的聪明之举。退一步说,争呀斗的,嫉呀恨的,去外面,去联谊会外。人都要休息。有点经历眼界的我们,是否能以明智、通达的方式,为我们自己创造一片“净土”?至少是一块温暖的休息地?!

  有一个例子不很合适,但很说明问题。意大利黑手党聪明绝顶,他们为自己创造了块净土,在马尔它。他们有个君子协定,既使相互追杀、你死我活的对手,在马尔它相遇,也是点头一笑,不准动武开火--真是个让人佩服的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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