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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凡平文集

家有高考女

2010年08月21日
来源:作者:费凡平编辑:点击数: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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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有高考子女的家庭,家里就平添一份希望和期盼。但同时,也潜藏着一抹淡淡的焦虑和烦恼。我女儿今年高三,六月份就要参加高考。她就读于虹口中学,就她的成绩,再通过她最后的冲刺,我想考上一般大学的本科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平心而论,我也不希望女儿为考重点大学而去拼坏了心绪,拼坏了身体。就像买房买车都要量力而行一样,对待女儿的高考,我这两年已持平和的心态和要求。我在乎的已是女儿为高考默默拼搏的过程。

  进入高三,也就意味着高考也进入倒计时,平时很少与我沟通的女儿竟然主动于我交谈,她说,她不想放弃博重点大学的机会。她要对自己这三年高中有个交代,她更要为两年前她在爷爷临终前的承诺去拼搏,她要用行动去告慰九泉下的爷爷。也就是从高三开始,女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仿佛一夜之间她变得更沉默了。她主动提出回家不看电视,少听音乐,就连她喜欢发短讯的手机也不带去学校,上缴给了她母亲。一回家就钻进她的卧室埋头做作业。甚至连周六周末和寒暑假也不休息,自己还要去外面上课。我又惊又忧,惊的是,费家有女,敢就此一博,忧的是,沉默中她能承受这压力吗?

  女儿考入高中后,我曾有过妄想,希望女儿发奋三年,能考上复旦和交大,好圆上我们这代知青未圆的梦。甚至,我还希望女儿将来也学中文,能够武文弄墨成为一名女写手。我的这些“单相思”,事实证明,一年后全成了无声的泡影。进入高中的女儿,已经再也不是那个俯首听命的乖乖女了,越来越多的“叛逆”性,常常使我和女儿无法沟通。我们少有的沟通大都只是在举家在外的餐桌上。

  我与女儿的“交锋”,高一后我就败下阵来。女儿高二后,我们父女之间彼此更少交流。每次考试回家,我们也不敢多问一声成绩考得如何?饭桌上就是一句话,“还可以”,丢下饭碗她独自就去复习功课了。在这个家,我几乎成了一个多余的人。高二结束,她告诉我,高三分班她是理科班,加一选择了化学。一个平平的女孩去选择化学,我当时就有点冒火,更为女儿这样的选择捏把汗。无奈的我,此时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已成定局的事实。

  高三毕竟是紧张的,我预感的忧虑终于出现了。也许是竞争的压力让女儿透不过气,她开始宣泄,她把这宣泄的对象锁定在我们身上,她有时会作天作地,有时会号啕大哭,有时会对我们出言不逊,但我们尽力承受这一切,特别是她的妈妈,我知道当她看见女儿哭泣的时候心如刀绞,当她在和女儿争吵的时候时常也忍受着无比的委屈,但事过境迁后她依然用她的方式为女儿在缓减着一切。晚上仍然为女儿冲热水袋,清晨仍去叫床,为女儿做早点,其实每当宣泄后我发现女儿也很后悔,她痛恨自己不该对最爱她的母亲发泄,但那时不知所云的情绪使她不由自主地爆发了出来,事后她也会流露出悔意。今年的“三八”妇女节,细心的女儿就为她母亲买了一支口红,让她的母亲好一阵感动。而对于我,女儿在沉默中对我的那一点任性和叛逆我早已不放在心上。甚至女儿莫名其妙的宣泄我都已在用心去理解她。

  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忧虑中我也在反思,我是否应该放下做父亲的面子,与女儿做一次沟通。这绝非是一次口头上的沟通,而是心灵的互动。两代人的代沟是不可避免的,但却不是可怕的,其实我也不必极力去填补这个鸿沟,因为它是时间的产儿,并非我与女儿心灵的距离。如果一味的想要填补,反而会适得其反。女儿,你在迎接高考的日子里,再也不要沉默了,你可以尽情地向我们发泄,因为这是你的家呀!不管你是成功还是落榜,家仍是你唯一的港湾。女儿,我真心对你说,结果并不重要,只要你努力过,这过程就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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