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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龙文集

打狗的故事

2010年08月21日
来源:作者:杨剑龙编辑:点击数: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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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养着狗,狗通人性,常常会为主人做一些事情,尤其是在偏僻的山村,养一条看家狗是必须的,生人走近屋子,狗就会跳出来大叫。
我们的房东家也养了一条小狗,大概是一条草狗,两个耳朵老耷拉着。我们蹲在后门的茅厕里解大手的时候,它就会在后门口探头探脑地,甚至蹲在茅厕门口候着,等你一起身它就匆匆进来,将你不当心拉在踏板上的屎舔得一干二净。由于我们的茅厕没有门,因此在你解手时有这样一条草狗两眼直瞪瞪地盯住你,让你总感到有些尴尬,甚至你不能顺畅地行事。

  由于房东养的是条母狗,这狗慢慢长大时,便有一些公狗常常上门寻伴,黑的、白的、花的,一来就围着房东家的狗转,伸长了鼻子在它的臀部闻着,并总是企图骑上它的背。

  知青小马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感兴趣的人,那些公狗的经常前来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天,他竟然发现了在后门口一条黑公狗骑在了房东家草狗的背上,他大声地叫我们去看。山村里将狗的交配称为“狗起草”,那两条狗正在后门口“起草”呢!见我们前去,那骑在母狗背上的黑狗就从背上跨了下来,与母狗臀部还相连着,牵着母狗往前蹭,母狗倒退着走,到底走不动,这牵牵扯扯的两条狗就依然臀部相连着止了步。小马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细竹竿,举起了从这两条狗相连的臀部中间劈了下去,那黑狗就扯着母狗躲避着,躲避不及它昂起头来对着小马狂吠。小马被吓住了,没有再动手。两条狗终于分开了,那黑狗逃走了,远远地它还恋恋不舍地回望着这条母狗,母狗则低低地发出“咕噜噜”不满的声音,夹着尾巴回房东的屋里去了。

  人云:“草狗狂吠,好狗不叫。”我们大队支书家养着一条黑狗,膘肥体壮,一身黑毛油光锃亮,没有一丝杂毛,浑身乌黑,只有四只蹄子是雪白的。走过支书家的门口,我们常常小心翼翼。那狗不叫,常常悄悄地跟在你的腿后,呼呼地喘气,冷不防地咬你一口。有天晚上,小马路过支书家门口,他大概正在想什么事情,忘了支书家的黑狗,等到他听到背后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刚想抬腿跑,就听到“嘶”地一声,他的裤腿被那狗撕下了一长绺。他拼命地跑,跑到家里,仍惊魂未定,回首一看,一个裤腿从大腿处到裤脚被撕去了一大绺,大腿处有一个牙印,皮破了,渗出血来。此后,小马再也不敢从支书家门口走了,他情愿绕道走,也不再受被狗追咬的惊吓了。

  有时晚上出门,我会与小马开个玩笑,走在他的身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模仿狗“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他就会以为有狗在追咬,“哇”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跑出去很远,回头望望并没有狗追他,看着我们几个笑成一团的模样,他才知道受了骗。

  知青生活中吃菜成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一日三餐,都需有下饭的菜,而我们集体户的男知青们愿意挑着粪桶扛着锄头去自留地种菜的不多,久而久之自留地就荒芜了。饭天天要吃,下饭的菜也顿顿要觅。每年春节回家探亲,就从家里带来些咸菜、酱瓜、腊肉之类的,吃完了再写信让家里寄。

  那时我们集体户过的是“共产主义”生活,吃的东西都大家一起享用。那次,知青小马家寄来了几斤腊肉,小马兴高采烈地走了十几里路去公社的邮电局领了回来,解了我们知青们没菜吃的急。我们也不敢就此大吃一顿,只是割了一点儿下来炖蛋,余下的都放进了碗橱慢慢享用。

  半夜里,我听到厨房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早上起床一看,厨房的门被打开了,进门一看,碗橱里的腊肉不翼而飞了。

  是谁偷了蜡肉?老表们大都十分淳朴,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其它生产队的知青也不会夜晚前来摸腊肉走。我们就将疑点放在房东的草狗身上。我们注意到那天那草狗肚子涨鼓鼓的,并且一个劲儿地在沟里找水喝。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就决定试验一下,故意将吃剩的饭菜放在桌上,并如前一天晚上一般拴上门。在寝室里我们几个都竖起耳朵听着厨房那儿的动静。果然,没多久就听到厨房的门上发出声音。匆匆赶去一看,那草狗竟然像人一般站立起来,用前爪去拨弄那门闩,那门居然被它弄开了。见到我们,它就匆匆溜走了。

  找到了肇事者,我们几个就筹划如何对付它。人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却想立竿见影。我们几个准备好锄头、棍子,还找来了一个麻袋,准备结结实实地揍它一顿。那天,晚饭后我们依然留着剩饭剩菜在桌上,将门故意虚掩着,就等着狗进门。

  那狗似乎有点儿警觉,在厨房的门口转悠了几次,却总不进门,躲在寝室里的我们都有些心焦,但仍然竖起耳朵关注着厨房里的动静。从厨房那儿传出“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那狗终于进门了,我们几个拿着家伙一拥而上。那狗正在吞吃桌上的饭菜,见我们进来,它想夺路而逃,窜身而起的时候正被套进了麻袋,我们将麻袋口扎紧了,用锄头棍棒狠狠地砸下去,那狗被打得奄奄一息。见那狗几乎不动弹了,我们将麻袋打开,只见那狗的头上、身上都流着血,它已经站立不起来了。也不知是谁提出我们就将这狗杀了吃吧,谁让它把我们的肉吃掉的。我们就一起动起手来,剥皮、开膛、切块,点起了灶火,煮起了狗肉,香气四溢。半夜时分,狗肉煮熟了,我们每人一碗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腊肉换成了狗肉,倒也合算。

  第二天,房东老太在门口召唤着她的狗,房东老太召唤了许久,那狗还没有出现,她自言自语地说:“咿,这死狗去了哪里呢?”我们几个躲在房间里暗暗发笑,因为那死狗早已经在我们的肚子里了。

  后来,不少知青开始打狗吃狗,我们队里省城下放的知青傻大哥甚至发明了用炸药炸狗的诀窍。他将一些碎碗片和猪油、炸药搅拌在一起,丢在狗的跟前,那狗闻到猪油味就张嘴去咬,那炸药与狗牙、碗片相磨擦,就炸了开来,将那狗头炸得粉碎,再轻而易举地剥狗皮烧狗肉。

  如果说打狗欺主,那么我们当年的做法,应该向那狗的主人深深地表示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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