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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于市井文集

从阿里到叶城

——纪念达扬万里行一周年
2010年08月21日
来源:作者:严道三编辑:点击数: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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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拉萨出发,经过四天的颠簸到达了阿里的狮泉河镇,大杨、老许我们三人,从贵州出发,经云南进藏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将在这里检修汽车,补充装备,恢复体力。为去新疆的叶城做准备。

  叶城是219国道的终点,狮泉河距叶城1080KM。过了西藏的土日县城,就是无人区,仅在海拔较低的位置有二个休息点。

  还不到八点,我们就出发了,车沿着219国道前进,公路在两山之间宽阔的地上延伸。八月的高原,蓝天白云下山头上仍盖着白雪,公路旁的冰渣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到十月,宽阔的地就会结成一个冰坂,被称为冰大坂。这里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阳光下只有寒冷的风。

  大坂上所谓的219国道只是一个大概的方向,路迹时隐时显。不时要下车探路。公路从班公错的一端经过,湖水碧蓝。不见鸟岛,湖边也没有植物。车行进得相当吃力,车上的卫星定位显示海拔都在5200米以上。我们三个轮换着开车,也轮换着休息,吃干粮。

  远处,扬起沙尘,对面来车了,相遇时都会停车问候,打探前方的路况,象故人一样,亲切,武警战士在一个山口上立了一个碑,碑上标着此处海拔6770米,但我们的卫星定位显示海拔5450米,一千多米的误差是何故。武警战士就是在这样的海拔高度上维护着公路,使它可以行车。

  晚上九点三十分,高原的天还亮着。经过十几个小时跋涉,见到了从土日县城出来后的第一个休息点“泉水沟”。

  房子,分别属于2个店主。向老板打听下一个可以休息的地点,距此有180KM,据白天行车的经验6小时可以到,我认为夜间行车不安全,建议就在此处住下,而大杨认为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住宿更不安全。要连夜行车。老许随便。每人吃了一碗说不出味道的面条。十点三十分又出发了,此时天已经黑了。老许是开夜车的高手,车当然由老许开,大杨看卫星定位仪,我不时下车探路。

  车在寂静的夜幕下前进。三人都不说话,也无困意。其实都很紧张,都有莫明的怕。车在一坎前停下,我下车看能否绕行,风很大、很冷吹得脸发疼。待车顶的旋灯旋过来,都看见我前面十来米的地方有一两眼发绿的动物,我返身回到车上,正关门,大杨喊跑的同时,老许已经开动了汽车。车腾空向坎下冲去,车尾发出阵阵异响。定过神来,我说我肉少,酸不好吃,要吃吃老许,老许肉多,甜好吃。大杨笑了,老许回骂我。三人才松驰下来。

  早上5点,第二个休息点“红柳滩”到了。也只有十来间小房子,房子的对面也有十来间房子是军营,但不见红柳。连续行车22个多小时,累了,睡到近中午才醒。起来后,我们先是检查车,车后保险杠没有了,排气管断了,发动后,赛弗车发出坦克的声响,其它还基本正常。店主告述,这是冰大坂的一个凹点,海拔4800M,所以住有兵营。再往前又是海拔5千米以上。我们讲起昨晚的情况。店主说我们是遇到狼了,又说我们没有在泉水沟住是对的。为了证明,他说那里气候怀,常有人睡下就起不来。70年代解放军有一个连路过泉水沟住宿,第二天除几个人外,其余的都永远的睡过去了。从此,泉水沟被叫做“死人沟”。听了店主讲的大杨正色道,老严是我救了你一命,还不谢我。难怪昨晚那店主并无留宿之意,联想起来有点道理,还有点后怕。

  人吃了店主做的面条,车加了店主自备的汽油(8元/升)。再次上路,还是那冰冷的大坂;还是那单调的景色;还是那寒冷的风。渐渐地形有了变化,不再是大坂连大坂,而是山峰连山峰,从地图知道,我们在过昆仑山,天黑时,车开始下坡,卫星定位显示海拔开始降低,这是在下青藏高原。黑夜我们看不到走下高原的景色;我们感觉得到公路一直向下,向下,还是向下;观察得到卫星定位仪上的海拔在降低,降低。路面了开始变得平整了许多,老许的车速也加快了,午夜,路面已变成油路,定位仪显示1100米,开始有房舍,有灯光。经验告诉我们,叶城到了。
 

2005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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