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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妮文集

中國心

2010年08月22日
来源:作者:沈安妮编辑:点击数: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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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舟五號一飛沖天﹐海內外﹐凡是中國人﹐熱血皆沸騰。一位病榻上的美國華裔老人﹐垂危了﹐兒女們忍著悲痛詢問父親最後的心願﹐“太空船﹗”老人要一個太空船。兒女們非常驚奇﹕住在病院裡﹐深受病痛折磨的父親竟然獲悉了中國的太空船飛沖了雲霄﹐而且最後一刻時﹐心係太空船。老人的洋女婿立即外出搜尋﹐到處覓“寶”﹐總算幸運地購著了太空船模型﹐老人的心願滿足了﹐太空船被置放在棺木中﹐隨老人而去。這個令人感動的故事是發生在筆者好友家中的真情實況。 

  少小離家老大歸﹐六七歲隨父母離開大陸﹐年過半百後回故鄉的堂姊們說﹐飛機降落在北京機場時﹐她們禁不住熱淚盈眶﹐淚濕華衫﹐淚滴故土。 

  來美後﹐終日忙于生計﹐筆者甚至難得看電影﹐遑論聽音樂﹐或是參觀畫展了。多年前﹐殷承忠來舊金山演出﹐音樂會在美生堂舉辦。殷先生演奏了好些西方古典名曲﹐壓軸戲是中國樂曲。我連曲名都未聽清﹐根本無須知道曲名﹐當出神入化的樂曲聲起時﹐我全身心感到明亮的太陽﹐溫暖的和風﹐生命在藍天下的熱情奔放。中國式的歡快﹐跳躍﹐喜悅在整個音樂廳裡迴旋﹐撞擊﹐升騰。激動不已的我忍不住站了起來﹐熱淚滾滾而下﹐樂聲如洪流般襲來﹐淚眼模糊的我就一直站在那裡就著袖管擦淚水﹐拍巴掌。音樂會的票子是學校分發的﹐我坐在最邊角的位置﹐我的站立不影響別人。 

  年前﹐返鄉一遊﹐真正是感慨萬千﹐難以言語表達﹐一路自香港行去﹐中國的農村﹐特別是浙江省﹐杭滬公路的兩旁﹐到處是三四層的小高樓群﹐朝南﹐帶圍牆的院落﹐可以想見﹐大門開時﹐汽車可以立即駛入高速路。顯而易見﹐大部份的農民正在富起來﹐筆者曾為知青多年﹐農村的貧窮令人刻骨銘心﹐難以忘卻﹐與美國的田園風光相比﹐浙江省的農民生活﹐雖不相當﹐亦不遠矣。逗留滬地﹐逢人便告訴滬杭路上的勝景﹐久居上海不出門的友人們﹐未必知道發生在家旁的故事。同學們為我的到來而聚會﹐邀我講話﹐開場白不是介紹美國種種﹐而是我在故土的最新見聞。回來美國後﹐一遍又一遍地用上海話﹐國語﹐英文告訴親友同事們﹐我在中國農村的實地報告﹐說了不夠﹐還要寫稿寄去中文報社。 

  在美國生活﹐文化上的失落感是難以描繪的。漸漸地有些溶入美國文化﹐卻又永遠是生客﹐遠離了故土﹐雖然祖國的一切都似霧裡看花﹐不那麼真切﹐但是割不斷的故鄉情長在﹐血管裡流著的炎黃子孫血依然會沸騰﹐胸腔裡深埋著的中國心依然會狂跳。 

12-26-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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