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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穗强文集

食品安全呼唤体制改革

2013年06月07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张穗强编辑:楼曙光点击数: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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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内地同胞在香港大肆抢购市面的进口奶粉,导致香港出现奶粉水货问题,成为香港社会的一大新闻,也成为香港/内地关系的新焦点。迫于香港社会的压力和港婴母亲的呼声,香港政府于2013年3月1日实施新法例,限制每人只能携带两罐奶粉出境。法例实施后虽然奶粉水货问题得到控制,但随即引发内地同胞强烈不满,也令内地婴儿母亲大感头痛。内地同胞与香港血脉相连,面对内地如此巨大的进口奶粉需求,大陆婴儿的健康和两地同胞的关系,确实也成为一个新问题。婴儿奶粉并非什么高新产品,也不属于高档昂贵物资,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一个经济总量居世界第二,国力、军力雄视世界的大国,竟然无法解决自己国民的奶粉供应,真是中华民族的一大悲哀。内地民众为何要大批来到香港抢购外国品牌的奶粉,香港颁布"限奶令"后,他们为何要大批出国去抢购外国奶粉,中国领导人和有关当局实在需要好好反省,中国的政治体制已到非改不可的时候了。

  奶粉风波成"两会"焦点

  香港乃弹丸之地,缺乏资源、技术、人才,一向就不是生产优质商品的地方。在香港可以买到高品质的国际品牌奶粉,全仗香港拥有转口贸易的地位和"自由港"的优势。大陆同胞为何要大量来港抢购进口奶粉,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国内生产的奶粉有安全问题,以前出过"三聚氰氨",现在又经常发生"毒奶"、"超标"等事故,令国人对大陆的各类食品安全不放心。在这样的环境下,作为初生婴儿主要食粮的奶粉,当然就一定要用国际品牌了。香港颁布"限奶令"后,内地民众马上就大量出国抢购奶粉,很快又引发国际的新问题。2013年3月的北京"两会"上,全国政协发言人吕新华在回答香港记者有关奶粉问题的提问时,曾经这样表述:"其实国内生产的奶粉99%都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只是民众的信心不足才去抢购外国奶粉"。吕新华此话一出,立即在香港和国际社会引起巨大反响,也引来国内民众的非议。平心而论,吕新华的话并没有多大问题。他的一句话也许是对的,只是缺乏必要的数据和左证,第二句话更是100%正确,国内民众确实是对国产奶粉失去信心才出国大肆强购,故他的第二句话等于否定了自己的第一句话,第一句话也就没人会相信了。身为"两会"发言人的吕新华公开承认大陆同胞对国产奶粉没有信心,又坚称国产奶粉99%都符合质量标准,便因此惹来反响和非议,很能说明问题。国内民众舍近求远,以高出一倍甚至几倍的价钱来港、出国去抢购奶粉,这场"奶粉风波"不仅引发了香港的社会问题,也成为一个国际大笑话。"两会"期间,"奶粉风波"更因此被海内外媒体狂炒,一时间成为中国政坛的热门议题。

  据说国家工商总局局长周伯华在"两会"期间压力特别大,每每谈到内地民众对国产奶粉没信心而要出国抢购进口奶粉,一脸无奈,几乎流泪,人们看到报导都很心酸。堂堂一个世界大国,载人飞船可以在太空接轨,"奥运"、"世博"可以成功举办,耗资万亿的高铁、轻轨可以遍地开花,却不能生产出民众敢使用的奶粉,让国人斥骂,让世界见笑,中国领导人、中国民众的颜面真是丢尽了。我记得2008年底到美国探亲时,刚结束的北京奥运令全球惊叹,"神7"上太空令世界注目,四川地震的救灾工作获国际好评,洽洽这在个时候出现了"三聚氰氨"奶粉事件,把美国人吓得要死。当时很多美国人和香港留学生都大惑不解,认为两者根本不匹配啊,问我何故。我回答说,这是中国的政治体制有问题,因为在中国现有的政治体制下,中国可以做好很多发达国家都做不成的大事,却没有办法做好很多落后国家都能够做到的小事,他们似乎都听不明白,事实上我也很难说得明白。

  食品安全源于体制落后

  我在拙作《走出胶林》中有专文研究过大陆的奶业问题。笔者认为,国产奶粉之所难以控制质量和经常出问题,绝不是质量监管部门不得力,根本原因是现时分散、落后的鲜奶供应体制所致。故笔者一向认为,中国必须要向新西兰、澳大利亚等世界奶业大国看齐,在国内建立集中、统一、完善的"一条龙"奶业生产体制,改变现时奶源供给立足于分散、细小的小农户的状况,彻底改变工厂的奶粉生产、奶农的鲜奶供给之间出现的脱节、矛盾、甚至对立、纷争等不正常现象,才能彻底杜绝两者因为脱节形成的监控不力,贪污腐败,失职渎职等问题,最后达致有效控制上游奶源的质量。然而,中国的奶粉生产体制、奶粉监管体制落后,说到底还是现时的政治体制所决定的。当前内地奶粉质量引发的国人抢购进口奶粉潮,已经触及到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层问题。严峻的现实表明,民众对国产食品没有信心,本质就是对自己国家的政治制度没有信心。毫无疑问,中国现时政治体制的弊端,在食品安全这么一个小小的环节上,已经完全、彻底地曝露出来。

  中国政府不能说不重视食品安全问题,事实上,中国最高领导层对国产奶粉生产和食品安全采取过一系列的重大措施,其中最具影响力的,就是2009年成立的"中央食品安全领导小组",由当时的常务副总理李克强任组长,分管农业和商业的副总理回良玉、王歧山担任副组长,下设一个30人的办公室,由当时的国务院副秘书长张勇任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则分别来自工商总局、食品监督总局、农业部、中央编制办等。这么高层次、高权威的中央食品安全管理机构,统管着全国各省市、各部委的食品安全问题,小组成立至今4年了,然而国内的食品安全事故越来越多,性质越来越严重,何故?根本的原因,就是在现时的政治体制下,中央政府再重视,制订的法例再健全,监管的层次再高,惩罚的力度再大,都无法杜绝奶业生产、奶业监管过程中的官商勾结、钱权交易等腐败现象,都无法令食品安全问题真正得到整个社会和全体国民的有效监控。

  双脚投下不信任票

  中国是一个"民以食为天"的国家,奶粉关乎初生婴儿的健康和生命,当然为家长和全社会所关注。香港的奶粉抢购风波从表面上看,是国人对国产奶粉缺乏信心,但实质上,是国人对现今中国政治体制下的奶业生产体制,市场监管体制、食品安全体制投下了不信任票。在"孩子生命和健康高于一切"的现今中国大陆,抢购进口奶粉风波可说敲响一个警钟,那就是中国领导人再也不能回避政治体制改革的问题。今天的中国民众舍近求远,跑来香港甚至出国去抢购外国奶粉,明天就会跑来香港和"出洋"去抢购其它各种食品,"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用自己的双脚对现今的政治体制投下不信任票,实在是一个不能轻视的大问题。

  靠香港政府订法例限带奶粉出境能解决问题吗?13亿人口的中国每天有多少婴儿出生?他们的食粮从哪里来?特区政府用"限奶令"能强迫国人食用国产奶粉吗?真要鼓励多些民众出国去抢购吗?中国政府多年来是一直不断地检讨,不断地强化食品安全工作,但所做的工作越多,问题就越严重,"毒奶"问题发生后,又接二连三地出现"毒油"、"毒肉"、"毒菜""毒水""毒…",中国人今后还怎么能"民以食为天"呢?大陆现时的食品安全不是一个小问题,它已释放出一个强烈信号,民众对食品安全的忍耐、愤怒已到了极点,政治体制改革已无可避免地提到全体国人的面前。

  (作者是: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常务理事、香港文化传播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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