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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报道

读书的习惯,断不得“戒”不了

2016年02月05日
来源:解放日报2016年2月5日作者:顾学文/任春编辑:楼曙光点击数: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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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明  上海市社会科学联合会第六届委员会专职副主席,历任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副所长、信息研究所所长,上海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市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主任,市人大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市法学会会长,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党组书记。    海沙尔 摄   


  本报记者 顾学文 任春

  去过沈国明在市社科联办公室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印象:与其说这是一位行政领导的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位学者把自己的书桌搬到了书库里。

  对于自己的求学生涯,沈国明这样描述:始于小学一年级,至今未曾“毕业”。他说:“学习是一辈子的事,而读书是最重要的学习方式,断不得,也‘戒’不了。”

  小小借书证,让他有了大大的“优越感”

  “小学放学后,我常去长宁区少年宫参加美术组的活动,顺便借书、还书。”出生于1952年的沈国明,去图书馆借书是从少年宫开始的。“当时,区少年宫分配给区内各所小学一些借书卡,数量有限,我有幸得到一张。虽然一次只能借一本书,我还是藉此有了不少课外读物,比如《趣味数学》《十万个为什么》等。可以说,小小一张借书卡,让我平添不少优越感。”
  除了从少年宫借书读,沈国明还抓住其他一切阅读的机会,文字似乎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那时家里订了《解放日报》《青年报》《中国青年》等报纸杂志,每隔一段时间,父母让我去把旧报纸旧杂志卖了。整理打包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在那儿翻看,常常看得忘了时间,直到被父母再三催促。我可不是在磨洋工噢。”沈国明笑着说。
  沈国明就读的中学有自己的图书馆,藏书丰富,借阅也方便多了。他尤其爱读《红旗飘飘》《星火燎原》这类讲述英雄人物故事的书,书中弘扬的爱国主义、英雄主义和集体主义精神对少年时代的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包裹是最热切的盼望,不为食物为读物

  未满17岁,沈国明带着满腔热情,插队到了黑龙江引龙河农场,“在选择去哪里落户时,我曾经考虑过云南,因为《边疆晓歌》里昆明知青在西双版纳的故事很吸引我。但最终我选择了黑龙江,因为那里距中苏边界近,需要青年人屯垦戍边。”这或许便是从小读《红旗飘飘》《星火燎原》等书带给他的影响。

  离开上海,行囊里没有太多吃的东西,书倒是塞了不少。连队里,大家互相借阅带去的书,有时候自己的书“漂”到哪里也不知道了。“记得我带去一本《旅欧随笔》,最后是室友在其他连队看到后帮我拿回来的,书的最后几页已经没有了。”

  那时候,书是紧俏品。“连队里有位知青,家里常给他寄‘内部书’。”所谓“内部书”,就是当时上海组织翻译的一些外国作品。“大家排着队读这些‘内部书’。就是在那段时间,我读了大量的外国文学作品,比如《你到底要什么》《落角》《第三帝国兴亡》等。”甚至还有红极一时的手抄本《第二次握手》。
  每隔十天半月,父亲也会把看过的报纸卷得紧紧地寄来,报纸空白处,则是父亲三言两语的嘱咐。对沈国明来说,包裹是那时最热切的盼望,不为食物为读物。

  因为读书,沈国明在农场还闯过一场祸。一天晚上,他照例在炕沿点上蜡烛,趴在炕上看书,结果睡着了,蜡烛倒下来也不知,把和他紧挨着睡的室友的褥子都燃着了,白天干活累,晚上睡得很死,直到满屋子浓烟把大家呛醒,才慌忙起来扑救。想到这事,他至今还很歉疚。

  “一摞摞书,不正像阶梯”

  书给了沈国明一把看世界、看人生的钥匙。“很多自己想不明白的事,读了书,往往会豁然开朗。”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对这句名言,沈国明有着切身的体会。“这话实在。如果不读书,我不可能在学术上有进步,不可能胜任工作。”

  沈国明把读书视为工作应有的内容之一。“工作上有啥不懂的,我就赶紧找书来看。”他至今记得,1985年老市长汪道涵给他们这些青年后备干部作报告时讲道:“干部哪能什么都懂,不懂没关系,赶紧找书学习。一开始不用读很专业的书,可以读一些普及性的,先把基本知识弄明白。”

  读书给沈国明的工作时时带来帮助。比如他在市人大常委会从事立法工作时,曾参与起草《房地产登记条例》。参阅资料中日本法律中有“仮登记”一说,当时参加相关工作的学者将其译成“假登记”。“假登记”作为一个登记种类,令常委会组成人员感到困惑。经过认真查阅,沈国明改译为“临时登记”,大家顿时对这项制度有了更多理解,也达成了共识。“要弄明白一个问题,查阅的书往往有一摞,不正像阶梯?”边说他边指向手旁的书堆。

  至今,起床后、入睡前,阅读对于沈国明,是每天的美好开始和愉快结束。“只要人生还想进步,阅读这个习惯,断不得,也‘戒’不了。”

  在读

  《先声:国内外名家谈改革》
  秦维宪 著
  上海三联书店

  《制度与经济发展:欠发达和
  后社会主义国家的增长与治
  理》
  [美]克拉格 主编
  余劲松等译
  法律出版社

  《民主,中国如何选择》
  郑永年 著
  浙江人民出版社

  《现代性:中国重撰》
  姜义华 著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生命中的兵团》
  朱维毅 著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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