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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报道

与三大作家相聚版纳

——记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席张炜
2013年12月08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诸炳兴编辑:哈荑点击数:1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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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脱稿后作者将文字传张炜指正,阅后,给以如下答复:

  炳兴兄:大作很好,文笔了得,我一字都不敢改啊!

  只是《万松浦记》是20卷,不是十八卷。

  老兄善用材料,也能观察!

  到一起时得好好喝酒了。

  建议把最后两照去掉吧,因为从土耳其到云南,

  一路太疲了。我给你最近或这一二年照的几张供用之。

                                     张炜
                                    2013年12月8日上午

  11月12日,应万达西双版纳国际度假区领导的邀请,我有幸与我国三大著名作家叶辛(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小说《孽债》作者)、张炜(山东省作协主席)、卢新华("伤痕文学"第一人、著名作家)相聚版纳。续上海中山公园龙之梦万丽大酒店300余位上海籍西双版纳知青出席,由万达西双版纳国际度假区主办,博客天下杂志社承办的"西双版纳情怀--我们的知青年代"文化论坛暨历史图片展开幕式,重温了那个激情与纯真的年代后。主办方旨在让知青感念和怀旧西双版纳的知青岁月,建设多地互动、交流频繁的知青文化,又为我们云南知青重返第二故乡西双版纳与三大作家零距离接触搭建了很好的平台。
   
  三大作家左起:张炜、叶辛、卢新华在万达门口留影(诸炳兴摄)

  我与张炜原素不相识,在2013年11月12日晚上,由万达安排在西双版纳澜沧江畔一家傣族饭店的同一个餐桌上相识.也许他笫一次来版纳;也许他来到自幼充滿无限想象的这块土地;也许他渴望了解这块土地的神秘色彩……,也许桌上只有我在这块土地上呆过13年、时间最长的上海知青,因此,他向我提出许许多多有关版纳的问题,当然从澜沧江的水说到了饭桌上的酒,从饭桌上的菜讲到知青那个年代……我有问必答!我俩一见如故,从相敬如宾,到相见恨晚。

  作为他的读者的我,曾如痴如醉地读他的《古船》,他是我国写知青文章最长的作家,还有他拿茅盾文学奖的《九月寓言》、《你在高原》等等,他是广大知识青年久仰大名的著名作家!
   
  参加会议人员在万达版纳公司门口留影(张双武摄)

  张炜长达四百五十万字反映知青一代的原创长篇小说《你在高原》,是他在二十二年的时间里创作完成的。全书分三十九卷,归为十个单元。他还有《家族》、《橡树路》、《海客谈瀛洲》、《鹿眼》、《忆阿雅》、《我的田园》、《人的杂志》、《曙光与暮色》、《荒原纪事》及《无边的游荡》。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系列作品,主要从事长篇小说创作的他,迄今为止已经发表了1300万字。《你在高原》是已知中外小说史上篇幅最长的一部纯文学著作。2011年8月20日,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

  从见到他那时起,我当起了他的"三陪"(陪游、陪聊、陪喝)和随行摄影记者。他比我和叶辛小7岁,我们称兄道弟,从开始他亲热地喴我"炳兴"我喊他"炜弟",到如今他喊我"老炳"我叫他"阿炜"。张炜他白面书生、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待人处世毫无架子、和蔼可亲;他英俊潇洒,讲起话来慢条斯理,同行人都说他是作家中的帅哥。相聚三天的日子里,我们形影不离,无话不说。当然,也听了张炜兄弟"讲那过去的事情"……。

  他说:这次一到版纳,看到这个山是那么样的绿,到处都是茂林,这对于一个北方人来讲受的刺激是很深的,因为北方没有那么绿,没有那么浓烈的绿色,所以从那个环境到这个环境来,他在心里面很不平静,这是一个南方人所不能体会的。为何他对"绿色"如此向往,那是他对"绿"有着深深的情感。
   
  作者(左)与张炜(右)

  他说小时候家搬到一个绿色的林场,人烟稀少,所以他跟绿色植物和动物打交道比较多,跟人打交道比较少。他一直长到很大的时候,看到人跟他说话,有时候还有点发怵。他识字了以后读过一本《我叫阿拉木》的书,作者是美国作家萨洛扬,序言中讲到萨洛扬是跟他叔叔在一个葡萄园里面生活的。白天跟他叔叔到葡萄园里面劳动,到了晚上或者下雨阴天的时候就在家里写文学作品。这当时就吸引了张炜,因为他出生的地方是个树林子,有园艺场,有大量的葡萄园,如能白天在葡萄园里劳动,晚上写小说,搞文学创作,一辈子过这样的一种生活多美好。所以幼小的他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独特的人生,怎么样?白天在葡萄园里劳动,晚上写作,将来要当一个作家。

  后来长大了,从学校出来,当年的号召要扎根农村,他回到原籍当农民,为了"当作家",他就是害怕扎根在这个地方,他千方百计的一定要挣脱这个地方,于是他付诸行动,在老家才住了一个星期,就背着在海边带来的他喜欢的书和写下的稿子,他那时候才十几岁。巳写了好多的文学作品,他用一个背囊背起来到处的游走,他只要听到哪个地方有一个知识青年爱好文学,或者是一个回乡的知识青年爱好文学或者是一个老师,他就背着写的稿子和他们交流文学,与他们谈得很投机。他一心要做一个作家,他背囊里总是带着一支笔,一叠纸和刚刚写好的文学作品,总是带着个人最喜欢作家的作品,不辞劳苦,翻山越岭找到他喜欢的文学青年,他就是过那样的一种生活。也正是这些游走和早期的阅读,长时间地影响着他,并促使他最终走上了文学之路。天资聪慧、学习刻苦,为张炜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两三年又过去了,有一天他在游走中碰到一个爱好文学的乡镇书记,他俩交上了好朋友,收留了他,书记想他是个有知识的青年,要张炜帮忙做点事情,搞点付业,让那里农民富裕起来。张炜当即同意,但那时他才十几岁,什么也不懂,他又到处游走,偶尔看到了街上的橡胶厂,用一种机器可制造橡胶配件,顿时他萌生想法要造这样的机器,生产橡胶配件。

  到新华书店里面买了一本工业制图,他到街道的橡胶厂里去看这种手动的做橡胶制品的硫化机,一边去测量,一边去看,用刚掌握的工业制图,根据图纸做了一个硫化机,他想让这个村子里面开一个小的橡胶厂,那时候才十几岁,他的胆子很大,那个是非常有危险的,因为这个设计必须具有工程师资质,但是他是那么大胆的照葫芦画瓢的,设计了硫化机。他带着图纸,到工厂那边去加工这个机器,结果任何一个工厂都不敢收这个图纸,一个是图纸不规范,再一个他们没有做过。后来他走到了一个公社农机修配厂,那是一个很小的工厂,他说你们能不能做这个硫化机,厂里人说我们没有不敢做的,

  这个厂里人还说:文化大革命武斗的时候,他们用一个东方红履带式的拖拉机自己做了一个土坦克,用铁皮锤一个很大的罩子罩在拖拉机上面,又把不用的机关枪焊在上面,所以比真的坦克还吓人古怪,开到哪里,大家都散了。你想他们这种东西都敢造,他这个算什么,所以厂里就接下了这个活。硫化机做好以后,要做压力实验,要不然的话不敢用的,厂里不给做这个实验,张炜用很原始的办法让村里人用车将机器拉到河里面去,在河滩用石头把汽包支起来,找一些木材在下面点火,经过试验没有爆炸,此时,张炜成功了,那个工厂就那样开起来了。
   
  制胶机

  后来,这个工厂给农民们解决了就业,增加了收入。张炜考上了大学,临走时,他分文没要。他说这是在他一生中很重要的一段经历。从那里他又走向了新的人生之路。
   
  1988年张炜开始写《你在高原》

  大学毕业工作后,后来做了专业作家,他感觉到:我们这一代人在中国的发展历史上非常重要,主角就是我们知识青年,包括他个人的经历。不管商界、政界、文坛,在各个行业里面四五十年代出生的这一拨人,他们都是最成熟,最有力量,非常特殊的一代。所以他想将这一代人的经历、命运表现出来,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但是他深深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从88年开始,他才开始着手做这个事情。从那开始,他到处游走,采访知识青年。他跟我讲,他走访了几百个知青生活的地方,采访了成功的知青,采访了所谓的落魄的知青、发财的知青、穷困的知青等等70多个真实的知青,作了大量笔记。出于各种原因,现在他们有人已经离开了人世。遭了难的那一部分人,他记录了他们的经历。

  有一天,他在游走采访的时候,来到了一个非常富裕的城市郊区,陪他游走的那个人介绍说,这个地方有个村子里面工业搞得不错,特别是他们把妇女们都组织起来,搞了一个小型的橡胶厂。张炜听了心头一热,他执意要到那个小的橡胶厂去看一下。果然好多的妇女在用那台非常简陋的手动硫化机在制造橡胶的零件。他楞了,他觉得这台机器有点面熟,它这个硫化机是一个棕色的,当年他造的机器是草绿色的,过去几十年了,不会那么巧吧?他躬下身,抚摸着这台油腻腻的机器,就跟工人们交谈,问工人们这两台硫化机是哪里来的,那个领头的告诉我,他说我们这两台机器买的便宜极了,就像废铁的价钱,说南部的山区听说有一个橡胶厂,因为技术人员走了,厂黄掉了,扔在烂草丛里面,我们就当废铁把它买回来了。这时他想:这就是当年他十几岁时造的那两台硫化机了。改革开放之后,已有那么现代的设备,有人还用自己造的那两台硫化机,一群女人在熟练操作,造的产品热腾腾的,刚出炉,挺好的,当时张炜心里面非常感慨,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说,他默默的离开了。但心里还在激烈挣扎,"因为技术人员走了,厂黄掉了……"那技术员,也许是……。

  当然,这事情概率也许万分之一都不到,但是真的无巧不成书啊,让张炜自己给碰到了,我想:如果张炜沒走作家之路,那毫无疑问他如今肯定会是个发明家、企业家了。

  此时,我也想到了原在云南兵团时我的战友北京知青、著名作家钟阿城,他曾也买了书自己研究制造了一辆"老爷"汽车,后用卖车的钱度过了一段美好的生活。两人如出一辙,我心想作家真是"奇才"。

  听了他讲述的故事后,我问张炜:你为什么不去把这台机器买回来?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一个组成,如今你成大作家了,拒绝遗忘,看看你十几岁时的创造成就,也许不亚于《你在高原》吧?那种聪明、胆识真令我钦佩!

  那次见到两台制胶机回来后,张炜念念不忘这几十年前造的这两台机器,也许他感到这两台机器给他人生道路带来了巨大转折,也许他真的恋旧了……因为这也是他的"处女作",他朝思暮想,念着这两台机器,但又不忍心将这机器从人家养家糊口的手中赎回来呀。又过了几年,张炜想:也许这台老机器人家不会再用了,于是,他叫哥哥用钱去把这两台机器买回来,给自己作个纪念,可是,那两台制胶机巳无影无踪,张炜象失去了恋人,苦恼了许久,他跟我讲,至今,还在后悔莫及。

  现在他的文友,搞文学创作的人,不一定对他的作品佩服,当他讲起造过两台机器的时候,他们都刮目相看,作家有几个造过机器的。所以有的人就讽刺他,可能造过两台机器,但是这个机器很可能是用木头做起来的,他也不细讲,他只说,他造那两台机器光仪表就三个,它上面有压力表,作家害怕仪表,不怕别的,一听说仪表就觉得这个东西很精密,他们知道这不是说谎,文友们对他造过两台机器有点佩服,觉得这个人有点神秘,我见张炜讲起十几岁造过两台机器还稍稍地流露出一些骄傲、自豪。

  我当过塑料厂厂长,我修过汽车,我知道有压力的机器有多危险。只要一个压力表出故障,发生爆炸要伤及人命的啊!我问张炜:如果同样的条件,现在你还敢造这台机器吗?他笑着回答:"打死也不敢!"
   
  张炜的《你在高原》全集

  他花了22年的游走,为我们知青写一部很长的书,书名《你在高原》,在2009年的时候这部书就出版了,长达510万字,分39卷,10部,很长很长的一部书。最后出版的时候出版社嫌太长了,反复让他压缩,他又压掉了60万,现在出了450万。他在书里面写了有名有姓的、清清楚楚的300来个人,其中有70多位人物就是知识青年,他说知青的故事使他非常感动的,用他个人的经历,写了这样的一部书。这部书写出来之后,他心里面觉得坦坦荡荡,有一点欣慰感,有一点成就感。他还对我讲:实际上这部书是记录他个人的游走。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知青,但他是一个广义的知青,是一个另类的知青,是一个拒绝扎根的知青,是一个到处游走的知青,是一个失败的知青。但他是用文字记录了知青朋友们生活的知青。

  他认为自己做的不一定好,但是他努力地去做了,不仅在这本书里追溯了知青生活,还描写了40多年共和国的历史,而且他还往前追溯,因为好多事情是有前因后果,他追溯了民国甚至更早,因为它跟我们的知青生活,跟我们社会几十年的变动是紧密相连的。
   
  张炜共计20卷的《万松浦记:张炜散文随笔年编》

  他说《你在高原》是一部超长时空的各色心史,跨越久远又如此斑驳。但它的主要部分还是一批五十年代人的故事,张炜认为:这一代人经历的是一段极为特殊的生命历程。无论是这之前还是这之后,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内,这些人都将是具有非凡意义的枢纽式人物。不了解这批人,不深入研究他们身与心的生存,也就不会理解这个民族的现在与未来。这是命中注定的。这样说可能并没有夸张。

  他还说:"我是一个五十年代生人,可对这一代,我仍然无法回避痛苦的追究。这是怎样的一代,你尽可畅所欲言,却又一言难尽……"

  《你在高原》归纳出五十年代人的精神特质,却并非易事。《你在高原》并没有专门写五十年代人,那些他们成长过程中的重大历史事件--文革、红卫兵、上山下乡……作品中几乎没有正面提及。对父辈经历的探寻和对当今世事的思考是《你在高原》的主线,作品没有对各个历史时期的大事件给予关注,更多的是把焦点聚焦在了一个个人物的个体命运之上。全篇以第一人称写就,很多篇幅都是主人公宁伽的感悟和省思。就是在这些深情的倾诉中,让人感受到了五十年代人的精神脉络和特有的质地。
   
  作者与张炜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留影

  五十年代人是开始真正独立思考的一代。父辈们确实砸烂了一个旧世界,但在精神和信仰领域却没有真正的建树。一场接一场的政治运动,让父辈们的信仰遭到了质疑甚至摧毁。五十年代人想让父辈的理想依然召唤自己,却被现实击得粉碎。五十年代人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片精神的荒漠,他觉得只有这一代人经历了集体的幻灭。在一片瓦砾堆里,他们不得不依靠自己,一砖一瓦地构建自己的精神支柱和信仰体系。

  张炜说"在所有的苦役当中,人世间最可怜的就是这样一种苦役。它把一个人所能够忍受和逃匿的最后一角也给堵塞了。"的确,在那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中,把所有的路都给"堵塞了"的1700万学生离别故乡、亲人,走向"接受再教育"之路,别无选择。
   
  张炜的《你在高原》作品研讨会

  拒绝遗忘,应该是作家的使命之一。对于文革,他们那一代人是无论如何不能回避的,这是大地的创痕,是主人公在那片平原上反复游走不能绕过的。对于文革,我们的后代是没有亲身经历的,其实也需要严肃地做出选择,是铭记还是遗忘。今天谈这个话题也许更有意义,因为甚至我们国家领导人都在提醒,如若不记取历史的教训,文革悲剧很有可能重演。

  作品给出了一个社会的横截面,上至最高层的权威,下至最底层的流浪汉,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都登上了《你在高原》这个舞台。

  所谓的远行,真正的远行,首先就是从离开自己的父辈开始的,就是从所谓的'岱岳'脚下转身走开。我们是五十年代生人,已经不再轻信阿雅了,一旦走开,就不会为了一个轻信和许诺冒死回返,而是要一直跑、跑,要来一次挣命的远驰……。
   
  张炜接受博客天下记者高诗朦采访(手中拿着知青.上海杂志)

  还有一个人对五十年代人做了定论,张炜在自序中引用了这个人的话,他说:……这里我特别要提到五十年代出生的这一茬人,这可是了不起的、绝非可有可无的一代人啊……瞧瞧他们是怎样的一群、做过了什么?他们的个人英雄主义、理想和幻觉、自尊与自卑、表演的欲望和牺牲的勇气、自私自利和献身精神、精英主义和五分之一的无赖流氓气、自省力和综合力、文过饰非和突然的懊悔痛哭流涕、大言不惭和敢作敢为……。

  在《你在高原》里,并没有写这些五十年代人做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很多时候写的是他们那种不容于世的内心抗争。"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在任何时候,也仍然会有一些拒不低头的人。他们回答给强大无敌的物质世界的,仍就是自己拒绝的声音。"这些人总是想要远行,逃离城市,逃离现实,走向理想,走向高原。但是书中的高原之行,更像是一种指向和理想,张炜并没有让它发生在具体的人物身上。
   
  "在行走中写作"2001年张炜在微山湖上

  如今的张炜虽然已是享誉中外的著名作家,但对于写作、对于生活,他始终保持着认真的态度,一直以来,他就把"认真生活、多读多写、追求理想"作为自己人生的三大要务并努力践行,他的书中这样形容一位美好的女性,"她的笑声就像1972年的河水"。也许只有五十年代的人才会清晰地记得1972年的河水是什么样的,那时我已在云南建设兵团当知青,那山泉、那水声、那女知青发自心底纯真的笑声,多么美好!是的,在我们的想象中,那是宽阔、平缓、清澈的。女性像河流,处在低处,承载着世道的排出物,是很容易被污染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女性?不知那72年的水流去了何方?不知道现在那水还清澈吗?更不知道还有多少男人相信没有污染的河流?我很好奇张炜在这漫长的二十年里怎样保持了一颗生动的心。在那8030天的日子里,他无时不刻地构思着200多号人的情节,喜怒哀乐,甜酸苦辣,这些活泼不时闪现,让我更佩服的是这些统一的文气,张炜是如何链接、延续的。

  有读者说,张炜是一棵树,一棵深植于文学沃土的参天大树。这棵树枝叶蓊郁,这棵树挺拔苍翠,这棵树深深地扎根于精神的原野上不曾动摇。风雨侵蚀过,炎日暴晒过,但他始终以一种文学守望者的姿态岿然傲立。让我们共同祝愿这棵坚韧的文学之树在今后的日子里四季长青、硕果累累!
   
  2012年张炜在万松浦书院

  张炜说,如果一个写作者足够倔强,对危险有足够的警觉,就会采取办法,关掉电脑,少接手机,不看电视,埋头于经典,"你变得比一般人更闭塞,那么你就避免了平均性的表达",这样才能够保证有真正的好作品。张炜,一直在"行走"中阅读,在"行走"中写作,在"行走"中孤独。他说,希望自己"无忌无惧地向前走,一路呼喊"。他也说:"满足于在消费的浊水中游泳,最终会进化得只适合在浊水中生存。"张炜的作家大匠之心令人敬重,他是中国最伟大的作家之一。

  我最佩服张炜的除了几十年前的十几岁时,人小胆大,用他的聪明才智能造出的两台"制胶机"外,那就是有十几斤重的《你在高原》,这是至今全国最长的一篇沉甸甸的,得"矛盾文学奖"的知青小说。他跟我说,他1988年就会用电脑了,但他坚持用笔写稿,从不用电脑,他说电脑上写稿有联词,大家千篇一律,沒自己的语句,那是他最不喜欢的,至今,他写完稿就让姐姐帮他打字。我惊讶地问张炜:你写22年的《你在高原》500多万字的草稿,用了多少笔,写了多少纸?至今,他沒回答我。我知道,那的确是很难计算的!22年共8030个日日夜夜是谁都能算的。还有,我见他几十年用笔的手指,真的变形了。

                                           2013年12月7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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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罗凤朝 林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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