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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谊动态

水土不服和跳蚤事件

紫云往事 之三
2021年05月26日
来源:安顺日报作者:范干平编辑:何月琴点击数: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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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市黄浦区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相隔千山万水,一个平原,一个山区;一个都市,一个偏壤;在彼是学生,在此是农民,知青生涯,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轨迹。但是人的适应性是非常强大的,到农村没有多久,尽管还处于趔趔趄趄、跌跌撞撞阶段,但事实上大多数上海知青已经开始适应当地生活,渐渐的进入农民角色。紫云毕竟十分落后、艰苦,生活条件极差,知青们的经济来源主要依靠上海家中,计划经济背景下的上海,大多数家庭的生活也很拮据,因此对知青子女的接济也很不稳定,加上生产队普遍欠收,大多数农户食粮不够,随着身份的转变,知青情况与农户差不多。因此人是稳定了,生活的拮据和疾病却不期而至,每个知青都一次次面临实在且严峻的考验。
到紫云农村没有多久,大多数知青的身上发出一粒粒红色的小痘痘,尤其以腰部和袜子口为甚,这些小痘痘痒的离奇,使人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抓。这些红色的小痘痘很容易被抓破并随之溃烂、淌水,弄得衣服裤子上全是血迹、黄色的浓斑,严重的还发起高烧。起先大家认为这可能是传说中的水土不服,于是上海家里纷纷寄来上海的泥土,说是将其煮了水喝可以治愈,但是效果并不怎样。也有些知青到卫生院求医、吃药,这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
 
    可谓实践出真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慢慢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跳蚤惹的祸。一是知青的住房大多数是泥土地坪,春夏气候干燥,屋子的地坪上有一层灰尘,容易找惹小虫,尤其是喜欢灰尘的跳蚤之类在其中栖息、繁殖;二是农村牲畜多,鸡狗猫猪牛马经常在你身边游动,尤其是屋里老鼠到处蹿,而它们身上带着无数的跳蚤;三是当时囿于生活条件和农村对于卫生的意识十分淡薄,这些小痘痘其实应该是跳蚤吸取了人鲜血后留下的痕迹,跳蚤就是罪魁祸首。知道了这个原因,大家先是恨死跳蚤,然后就开始治理跳蚤的伤害。
 
    身上一痒,放开任何事,马上扒开裤腰、袜子口找跳蚤。然而这个只有针尖般大小的黑色小生灵实在是灵活的很,你还没接近它,它就已经快速跳开,然后又在身体的其他地方叮你一口,弄得人心烦意乱,只好边抓痒边按跳蚤,往往弄得一身汗水,痒上加痒甚至因为有伤口而十分疼痛。知青发现,既然抓跳蚤很难,而且跳蚤喜欢在袜子口停留,于是干脆不穿袜子。但是防不胜防,袜子不穿了,脚上小痘痘因此少了,但另一个重灾区裤腰处却无法防御,痘痘越来越多,人总不能连裤子都不穿吧?
 
    知青与跳蚤的激烈战斗仍在进行之中,信息却传出去了,于是就有热心的村民们告诉我们,遇到此事,不要紧张,吐一点口水放在食指巅颠,那里痒就往那里按,保证一按一个准。大家一试,果然管用,没有多少时间,知青们几乎都成了抓跳蚤的能手。一方面,知道了原因,有了“对症下药”的本领;另一方面,随着在这块土地上生活时间的延续,水土不服之类的考验已经降为次要,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到了此时此刻,知青们在偏僻山区面临的其他考验比这痘痘严峻多了去,与村民们同工同酬,繁重的劳动和日趋困难的生活磨难,加上知青群体之间情感的纠纷等,接踵而至、系统工程般的磨砺,需要大家面对现实,因此知青们抗击能力显著提高。跳蚤带来的磨难很快就过去了,但是知青们身上皮肤被抓破、溃烂愈合后的疤痕却留在了身上,直到很多年后,看到自己身上的旧日伤痕,往事还会浮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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