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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华章

圆梦感恩之旅

2011年04月27日
来源:作者:何辰玉编辑:何月琴点击数: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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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乡省亲是多年的夙愿。几回回梦里回龙盘,己丑金秋八月既望终于圆梦。自打1969年3月30日起,此生就与这山这水这人结下不解之缘。那年头日子过得紧,娃崽们巴望过节就为能吃上一碗干饭。一帮上海中学生的掺入无疑是在添乱,但善良的老乡们没有丝毫嫌弃。嘘寒问暖,几多关照,一块豆腐,两个糍粑,这让远离父母的我在苗岭侗寨感受到了暖暖的亲情。尽管几十年过去,这份温馨的情谊一直在心中铭记。“农村也是大学”(这是73年媒体宣传“十大”候补中委、上海知青朱克家事迹的时髦用语),在龙盘插队的日子里,学会了自立,学会了吃苦,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吃辣。知青朋友们爱引用李玉和的台词:有这碗酒垫底,什么样儿的酒我全能对付。虽然被迫中止了学业,虽然过早品尝到了生活的艰辛,但这又切切实实磨练了自己的意志。这段苦涩的经历不是荣耀,但于我确实是受益终身的财富。从这层意义上讲,此番返乡更应是感恩之旅。只是我的省亲之路走得太过漫长,整整三十六载!天不假人哪,好多有恩于我的可亲可敬的长辈都已被死神召去了天堂,我再也见不到他(她)们了,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很自责好难过。

       乡亲们淳朴热情依旧,久别重逢的激动欣喜令我几度润湿了眼眶。比之往昔,温饱已经解决;比之县城,寨子变化不大。过去大家都穷,如今贫富拉开。好友周彰碧因手残疾直至五十好几才成家,岂料小他二十多岁的婆娘年前意外溺死,膝下一双儿女尚未成年。他知道我要回来已高兴了好些天,可当我看到他穿的是领子破了的衬衣和露出脚趾的解放鞋时,阵阵酸楚涌心头,难受了好久。

       看过自留地,来到已成危房的当年住所。“故居”面貌的苍凉颓败令我不忍再援笔描述。小心翼翼攀上晃晃悠悠的12级楼梯,使劲推门,“吱呀”一声沉重的叹息,门楣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如此“礼遇”,莫非是对前主人弃而去之的怨责嗔怪?真是神奇呀,临窗一隅静静躺着的竟然是当年用“安乃近”药瓶做成的小煤油灯!记忆在瞬间被激活——亲爱的伙计,我们曾相伴度过多少个夜晚,可我早将你忘却,而你却替代远走高飞的我不离不弃不言不语厮守老屋几十载,我该怎样感谢你?瞅着这黑不溜秋满身污垢重情重义的家伙,视线渐渐模糊,冲它一鞠躬,任思绪在时空的隧道往事的云层里穿梭翱翔,这是怎样的一种享受!

       相见时难别亦难。在依依惜别的话语、铿锵有韵的腰鼓、震天价响的鞭炮的混响声中,又一次要与龙盘告别。请相信,即便远在千里外的黄浦江畔,今生今世都将会关注第二故乡的腾飞发展,并为父老乡亲们生活得更加幸福吉祥默默祈祷,因为过去现在将来他永远都是龙盘的儿女。驶离寨子的那一刻,脑际蓦地闪过艾青的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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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3-05-25 15:00:13 评论:真实真情真挚真心真意,不是那种迎合权贵的御用文章。(荔波上海知青)
  • 2012-11-11 12:27:16 评论:发诸真情的好文章,岁月艰难,人情依旧美丽。(惠水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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