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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华章

砍柴

《上海知青在印江》选编【四十三】
2011年07月15日
来源:作者:宗春敏编辑:何月琴点击数:2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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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在岁月的长河中书写着历史,时隔四十年的今天,许多事记忆犹新。我忘不了那难忘的岁月……忘不了山里那些朴实善良的人们……

    记得在农村时我最怕上山砍柴。初下乡时,生产队曾派几个壮劳力为我们知青准备了许多柴火。下乡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烧着烧着,眼看我们的柴堆也一天天矮了下去,队长发话了。他说:“现在你们知青娃要马上自己学会砍柴,等烧完就来不及了。”(因为才砍的柴称为生柴,塞进灶膛里不容易燃,还会产生许多烟雾,熏眼睛。只有早早地把砍好的柴火放一段时间,等干了才好烧。)接着他就命令自己儿子——小柳,利用明天星期天赶场不出工的日子带我们上山砍柴。尽管小柳满心不愿意,(在当时那个年代,一周一次上街赶场还是很吸引年轻人的)但是父命难违啊!小柳只好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听到门外传来磨刀声,开门一看,队长在屋边的台阶上用力地磨刀,旁边还放着两把已磨好的柴刀。他见我们起来笑着说:“我把刀磨快些,这样不费力。”是啊!常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把工具磨快了,会加快砍柴的速度,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磨刀花费时间,但不耽误砍柴呀!队长为了让我们省力,起大早为我们磨刀。他想的真周到,多好的队长啊,立刻一股暖流涌上我的心。

    吃好饭我们拿着砍柴刀和绳子跟着小柳出门了,队长在一旁左关照来右叮嘱,我们一个劲点头答应,其实我们的心早已飞到山那头了。小柳告诉我们砍柴的地方很远,要翻过我们居住的山峰到对面没人居住的山峦。一路上他还给我们讲了砍柴的要领。。。。。。指着路边的树木告诉我们哪棵是杉木, 哪棵是松树,哪棵是青岗树。。。。。。沿着崎岖狭窄的山间小道,我们很快地来到山顶。站在山上望下看,村庄变得那么小,房屋就象我们儿时搭的积木,那些去街上赶场行走在山路上的人们,犹如蚂蚁一般。。。。。。翻过山我们又继续行走了不少路,终于来到一处杂草丛生,山高林密的山沟,只见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近乎霉烂的枯枝树叶,如芒箕骨枝叶,酒坛果树叶,松树叶和杉树叶。微风吹过,树梢发出轻轻的啸声。“这里的树木真茂盛”我们欢呼着,向着自己的目标走去。我左手握住树枝,右手拿着柴刀,朝一根手腕粗的树枝砍去。没想到看上去不起眼的树枝竟把我难倒了,砍了好几下,它纹丝不动,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砍倒,接着我又砍倒一棵小树枝,这时手上的皮也破了。再看我的同伴东明也正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地砍,可那树枝却仍然挺立在风中,而小柳身后已砍好一大堆树枝了,他见我们这样连忙吩咐我们把他砍下的树枝堆一起等他来捆。为了凑成一担担柴禾,我和东明便沿着崎岖狭窄的山间满山遍野地去捡树枝。当我们挑着柴禾回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了,走了大约有20多分 ,我感到肩膀被压得火辣辣地疼,人累得浑身是汗,恨不得把柴禾担子给扔掉,扔得远远的。我提议休息一会,小柳说他先走一段路再来接我们。我们放下柴禾,觉得浑身顿时轻松,坐在树荫下,凉风习习,真是舒服极了!

    休息片刻,我被对面山坡一丛茂密的树枝吸引。这么好的柴禾,人们为什么不砍?却舍近求远?我来砍!让小柳等会大吃一惊。想到这里,我立马行动。我三脚并着两脚上了坡,挥动砍刀用力向那树丛砍去。只见眼前出现一群黄蜂,“嗡嗡嗡。。。。。。”向我发起了进攻,我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幸好一旁的东明急得大喊:“抱住头,赶快抱住头。。。。。。”我心急慌忙一脚踩空顺坡摔倒在地,幸好小柳赶来接我们,见到此情况连忙不停地挥动手中的围裙,(当地农民都喜欢扎围裙)经过他的一番努力,总算把黄蜂驱赶掉。我的头上被蛰个大包,眼角旁也被黄蜂蛰的当时就肿起来,辫子也散了。。。。。。那时的狼狈样可想而知。我顾不上手臂和腿上的擦伤,赶快离开这危险地带。一路上连奔带跑,也不知怎么到的家,只感到自己的头疼得象要裂开似的,脸也肿了,眼睛也睁不开了。队长的老婆(小柳的母亲)正在家纳鞋底,见我这模样吓一跳,赶快放下手中活儿。当她问清情况后,立刻忙开了。她先让东明找来肥皂,在我被蜂子蛰过的地方用劲地按摩,并不住地往伤口上吐口水,据说口水能消毒,止疼。当时我也顾不上脏了,只要能止住疼,怎样都行。小柳的母亲一个劲地责怪他,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原来我侵犯了黄蜂的窝,这些小生灵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当然要与我展开殊死的搏斗,谁让我自己逞能呢?

    四十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转瞬间,弹指间;生命苦短,岁月无愁。知青生活,是一段抹不去的记忆。回顾这些年来的工作和生活,虽然未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可也没有虚度年华,我努力过,我奋斗过。尽管生活并不富裕,但是我感到过得很充实。如今,青春已离我们远去,白发和皱纹爬上了额头。回首往事,我们问心无愧,展望前景,我们的心依然年轻。在人生的征途上还会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但我有下乡这碗酒垫底,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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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2-05-27 08:41:25 评论:時光一去不回頭.往事只能回味.......啊.......還是忘了吧,[知青]一個多麼俱有年代特色的名詞呵..........
  • 2012-05-26 04:51:25 评论:朋友:你这个听说是误传,我们还不至于那么蠢!毕竟是自己今后生活的必需品。再说周围的村民很好的,困难时总会伸出友谊之手,帮助我们度过难关!这就是雪中送炭啊!所以至今我还经常会想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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