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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述说

一路风雨一路歌
2010/8/8 1:57:18
来源:作者:马建华编辑:林云普点击数: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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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6月,大罕公路工程已经进入第二年。二站公社筑路三连负责17公里处两侧的铺沙石路面任务。由于去年遗留下来几个大树桩深深扎在路基上,两边边沟无法挖,加上连日倾盆大雨,路面的雨水无法流通,沙石子也无法铺到路面,急需炸药和斧子,尽快把大树桩炸掉,把树根用斧子砍断。
恰在此时,八里桥指挥部两辆东方红拖拉机都陷在泥泞坑里,运输中断,怎么办?时间不等人,连部决定派人到八里桥指挥部去挑运炸药。1971年6月末的一天,我正在工地上干活,连部副指导员上海下乡干部老陈,一溜小跑到我跟前,把任务简单说一遍,我二话没说,放下铁锹拿起两个馒头,从工地直奔八里桥。
由于连日下雨,路上十分泥泞,加上蚊子、小咬不断地袭击,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同时,两只手也不断挥动着驱赶蚊虫。
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才赶到八里桥指挥部。说明由来后,指挥部同志领我到仓库里,拿来三包炸药,五把斧头,两只土篮,一根麻绳,足足有六七十斤重。这一看我倒吸一口冷气,我怎能拿得动啊?但既来了也就不考虑那么多了,我借斧子砍了一棵小树,削了树皮砍好节头,一根简易扁担就产生了。
此时已到晚上十点多,感到人困、肚子也叫了,看指挥部食堂人员早已下班,我只好喝点水,倒下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六点,感觉两腿很酸,人很累,懒得不愿起床,想想工地战友的焦急,连里领导的期盼,我咬咬牙,一骨碌起来,吃完饭,带着两只馒头,挑起土篮子上了路。
这时候我才十八岁,长的又瘦又矮,体重也不过百八十斤,要挑着这六七十斤重的东西走十七公里,对我一个上海娃娃来说真是一个艰苦的任务,加上昨天一天劳累,真是力不从心啊。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脸上汗顺脖子淌到身上,身上汗透过裤腰淌到腿上,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实在累了,就唱《我们是大罕公路战士》歌。一首歌唱完了,再唱毛主席语录歌《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一路上自己不断鼓励自己。
六月末,黑龙江的气温也达到三十几度,骄阳似火,直愣愣晒在头上。饿了我就啃点馒头,渴了我就寻土坑用手捧点水喝。就这样一口气走了五六公里,实在走不动就倒在地上休息片刻。
夏天里黑龙江的天气就像孩子脸说变就变,不一会儿,空中刮来一阵凉风,紧接着乌云就过来。我知道要下雨了,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布把炸药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再用柳条当绳子把炸药捆得严严实实。
等我刚刚弄好,倾盆大雨就直泻而下,雷声轰隆隆响。我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因为除一条泥泞路外,两边都是大树,在大树底下躲雨,容易被雷击。我只好站在路中央,任凭大雨浇。
大雨刚开始我感到挺凉快,但过一会儿全身哆嗦,一个劲打喷嚏,浑身上下被雨浇个透,像个落汤鸡。20多分钟,大雨过去了,小雨不停地下。这时困啊、累啊、渴啊,一下子全没有了,身上半只馒头,被雨水泡成了海绵状。
因为冷,我干脆冒着小雨挑起土篮子往前走。我想:走一步就少一步,就离连队近一步,还能抵御感冒。我在泥泞的路上唱起“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唱着唱着,人的精神也上来了,就这样在弯弯曲曲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滑了多少跤。原始森林里,四周无一人,我忘记了害怕,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有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走。
下午二点左右,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日光又开始火辣辣地晒上来了。身上衣服被晒干,盐花挂在我的衣服后背。我把衣服脱下才发现右肩已经发紫,而且又肿,手一摸痛得要命,这时候离三连却还有二三公里路。
我身上一点劲也没有了,一步路也懒得走,就躺在路上。心里想吃这样苦,遭这样罪真是头一回。真想到回连队去找人,但怕一去一来又要耽误时间,我不想惊动战友,也不想给领导添麻烦。我站起来,换个肩膀,挑起炸药和斧头,摇摇晃晃往前走。这二三公里走了近二个小时。
十七公里的路,我从上午七点到下午四点多共走了九个小时,这九个小时经历使我难忘。当我走到连部的时候,把担子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副指导员老陈把我慢慢扶到床沿边,用浓浓苏北口音说:“辛苦了,辛苦了,真难为你了。”他用自己茶缸给我沏了一杯浓浓的糖水,我坐在床边连喝水的气力也没有了。
就在这天晚上七点左右,工地传来隆隆炮声。我躺在床上,觉得这真是比音乐还美的声音。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二天早上全连集合,连里领导表扬说:“小马就这样体格,一个人硬是把六七十斤东西挑回来,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革命精神,我们向这样的精神学习!”全连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只是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系原二站公社卫星大队知青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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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8/16 15:45:29 评论:70年4月底,土炕还没睡热,我也被生产队派去修建大罕公路(第一期),在深山老林里又苦又累,留下了我们知青的汗和血,到9月下旬公路基本形成,永远忘不了修筑大罕公路的这一段经历。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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