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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影寻踪

赌城、女神和小山东
2007/9/8 0:00:00
来源:作者:韩自力编辑:林云普点击数: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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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 我是昨天晚上到达纽约的。
小山东和妻子陆美娟(原来也是我们生产队的插妹)早早就守候在宾馆的大门前。
我和小山东拥抱,并不是想学美国人的礼节,而是出于一种乡情的本能。
小山东眼里噙着泪,毕竟在美国11年,黑了户口,从没人自大陆来看过他。
我给他一条中华烟,他给我一瓶XO。其实,他已经不抽烟,而我也不喝洋酒。
小山东的家离纽约还有40多公里,租的两室一厅,那里靠近一个百货批发市场。
他们夫妻俩,每天就开着自己的小货车在批发市场里摆摊,据称一个月有6—8千的利润。
小山东请我在一家很不错的海鲜自助餐馆里用餐后,提议玩个通宵。
他说去大西洋赌城,离纽约100多公里,开车来回4个小时。
为此,他今天开的是儿子的那辆尼桑轿车。
我从不赌,但去看过马来西亚、韩国、摩纳哥等国的大赌场。
只是今天,并不想再看什么赌场。
考虑到在纽约我只有今晚的时间可以和小山东在一起,为了那4小时路上的聊天,我同意去大西洋城。
车子行驶在漆黑的高速公路上,我们聊天。
小山东的父亲两个星期前刚去世,住了十个月的医院,花了二三百万美元,都是美国政府出的;
小山东的母亲已经年迈,每天由12小时护工护理,钱也是美国政府出的;
小山东的弟弟开出租,有两个孩子,家庭困难,美国政府发给孩子生活津贴。
小山东的儿子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现在自己打拼还没有女朋友,想回大陆找一个。
小山东说:美国政府帮老人和穷人,只是不帮青壮年人。因此,他们一家三口不属于被帮的对象。
小山东不会说英语,但他说在纽约有80来万华人,圈子很大,不说英语也可以混。
小山东刚来时,做过洗碗工,送过外卖,也炒过股,甚至有一段时间天天去大西洋赌城。
在不断的失败中,他戒了烟戒了酒,开始老老实实做起百货生意。
小山东说,还有三个月,他可以拿到绿卡了。拿到绿卡,就可以回大陆去看看了。
小山东很兴奋,回来的路上困了,车开得摇摇晃晃的。
我让他停在路边睡一会,告诉他:不急,早上六点半导游才来领我们出去。
小山东就停在路边睡了,打起了呼噜。
车回到宾馆时,是早上5点40分。
小山东夫妇俩,还要驾车40公里,赶回家准备出摊卖百货。
在宾馆门前分手时,我说:小山东,太辛苦了,再干几年回大陆吧。
我知道小山东没拿到绿卡之前不会回国,而拿到绿卡后,他还会回国定居吗?
小山东眼里又噙满了泪水,说:是要回来的。
对未来,他也说不清。 
我一夜未睡,精神不佳。
天阴沉沉的,纽约的繁华大街没了阳光也似乎少了许多色彩。
乘船看到自由女神时,我的脑海里还是昨夜大西洋赌城的灯光和小山东困顿的呼噜声。





对比一下当年的图片吧(左一小山东,右二我),30多年过去,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当年曾想过会在美国见面吗?



大西洋赌城有好多赌场,据说这里一幢楼就是一个赌场。小山东带我来的只是其中一个。

已经是凌晨2点,我们参观完赌场,准备回纽约。



赌城合影?哈哈哈。

下半夜,大西洋城还是灯火通明,广场上停满了车,这里究竟能容纳多少赌徒?小山东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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