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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影寻踪

王岗的夏日,你不再烈日灼身!(上)
2007/9/10 0:00:00
来源:作者:晓雾山风编辑:林云普点击数: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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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们农场的知青,主要来自上海和哈尔滨。据场志所载,1968年8月21日,接收哈市知青430人;1968年9月17日,接收上海知青187人。可见,哈尔滨知青的人数、到达的时间,都比上海人要多、要早,占着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在后来的连队建设中,上海知青表现出来的才干和能量,大大压过了哈尔滨知青,上海人不仅在劳动中样样抢在前面,在政治上更是能说会道、咄咄逼人。我们一连的桂指导员,是个刚从大连复原的军人,非常重视“政治表现”,经他手提拔的青年干部中,大多是上海人,且又以女知青为多。在桂指导员的治理下,我连政治气氛非常浓厚,甚至可以说浓烈,其中尤以我当时所在的一排最为突出。

    我们一排是全连(后来是全农场)政治思想工作的先进典型。一排的先进,源于一排有个政治能力很强的副排长、上海女知青小薛。

    小薛是我市二女中的同班同学,文革中又在同一战斗队,她在学校时表现不突出,甚至不是团员,到兵团后,大显才华,能干能说能写,被称为是我们连队的“江水英”。她每天忙得头发来不及梳理、宿舍里见不到影子。白天下到各班组样样活计带头干,晚上又是组织学习又是组织夜战。

    最先使小薛名声大噪的,也是后来使她长久受人非议的,是她受桂指导的指派,在我们排展开对极左思潮的批判,具体说就是对我的批判。那时候,有丁点儿小事,就会办学习班、写检查、开批判会。有一阵子,社会上在抓五一六分子,连队里在反对“用马克思主义反对毛泽东思想”(奇怪逻辑)。我刚从营直调入一连,人生地不熟的,就被卷入一场政治批判。(来龙去脉不是本文所要表现的,我连的一位上海中学知青,曾把此事写入他的“小说”《一个知青连队的编年史》,挂在“榕树下”网站,有兴趣有耐心看的可去点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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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起由,主要是政治大气候等外部原因,但群众中传说,是小薛把我探亲回家时写给她的信交给指导员,才凑成那么“丰富”的批判材料,比如在信中介绍其他插队同学的困难现状,被指为“攻击上山下乡运动”等等。

    我们市二女中在农场有三人。小薛组织批判时表现出来的断然与强势,使我无法与她沟通,而另一位同学正在争取入党,也不敢与我交流。当时人人都有点儿自危,同一宿舍的人都要定时向指导员汇报其他人的情况:情绪、言论,在宿舍里干什么,看些什么书,哪些人来往得多些,都在议论什么,对领导有什么怪话,等等。

    一直到几年后我离开连队后,指导员仍要再次公开宣读我的罪状和营部处理意见,我写往连队的信,指导员仍要施加压力,要收信人主动交给他过目(“有些同志就很相信组织,xxx的来信就给我看过”)。当然,小薛她们都通过了指导员的考验,小薛先是入团,马上又都在第一批入了党,都当了排长,小薛后来还当了副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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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学会了沉默。在沉默的日子里,渐渐地远离了上海知青所处的主流圈子。偶而与人多说二句,也多是与哈尔滨知青,他们成了我的患难之交,宝义是其中一位,他的班长吕长贵也是。

    当时连里生产一种用在联合收割机上的输送带,即把宽幅白帆布的表面,涂上一层薄薄的橡胶,以保护布面。我在家信中是这样写的“由兵团向中央直接要求从上海拨来一台几千元的出口的炼胶机,装在原来的淀粉厂左头。成块的天然橡胶,配上碳、氧化锌等许许多多化学配料,炼成50%的橡胶,再送到用一栋活动房子拼装成的车间内,加汽油搅拌成流质,再运到我们车间来,这里新安装了一台挂胶机,构造很简单,有点像织布机,是自己做的。帆布挂上胶烘干后再蒸馏。我们一个班全转业干这行,车间里充满了烘热的汽油味和滑石粉的白色粉末,下班后是一身白粉。”

    吕长贵带领的练胶班全是小伙子,他们负责把从海南运来的橡胶块,切割成条状、加入添料,用练胶机反复揉压,再浸入汽油搅成黑色的稀稠液状体,我们称为胶浆,他们每人脸上身上沾满黑色的碳粉,个个像黑包公。而我所在的挂胶班,全是女的,任务就是家信中所说的挂胶、蒸馏,头发上沾满白色的滑石粉,个个像白毛女。

    由于胶浆中的汽油极易挥发,所以吕长贵班生产一桶,我们马上就要用掉一桶,生产任务紧张时,二个班都要通霄达旦连轴转。一起吃着夜霄,一起计算着还差多少胶浆。在工序上总是他们先结束,吕班长就会过来陪我们,帮我们扛胶桶,撒滑石粉,抬挂好的布匹,沉重的像头黑母猪。因为夜深了,车间里的汽油味更令人昏昏欲睡,吕班长会耐心地陪着我们唠嗑,我们几个年纪小的,都把他当成大哥哥。我喜欢到车间里去干活,可以因加夜班而不参加连里学习,又能听到练胶班小伙子们快乐地说笑。那些日子真是苦中有乐。

    练胶班的活儿又脏又累,年青人一般不愿意干。练胶班班长又要懂技术,又要能吃苦,除了吕长贵,一时还真找不到第二人选。吕长贵凭着高中时学的化学知识,到哈市橡胶厂学习了几天,便把复杂的配方、工艺都学到手,又凭着老大哥作风,把这个生产班组管理得井井有条,生产任务来多少完成多少,他还把全班打造成斗志昂扬的武装民兵班,班里战士个个精神气十足,频频到各种讲用会上亮相。练胶班一时成了全连注目的先进班。

 

    第一排:从海南运来的橡胶块、从上海批来的练胶机;第二排:我与女职工在推走挂好胶的帆布、钉上木条的传送带已捆扎堆放在雪地上待发,青年们在讨论木条的质量:

    左侧:我与小邹小陈从挂胶车间探出脑袋,高处的小邹头发是就是家信中提到的受到批判的削头,我手中之物是用来撮滑石粉;右侧:我与小邹等在缝接布匹的门楼里,彩照是:与小陈小邹在今年聚会上,小陈提起左侧这张三人照,说要因此而合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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