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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知青

怀念黑毛猪

2012年10月27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张繁楼编辑:楼曙光点击数:1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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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从电视和报纸上看到有人把小黑毛猪当宠物来养,这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我也曾经养过黑毛猪,但绝不是养宠物,而是为了生计。

  那是1970年,我到黎川插队落户的第一年。我插队的熊村公社庵前生产队,三面环山,层层梯田依山而座,这里山不高,水却很冷,土地贫瘠,每年种两季水稻,水稻产量很低,全队没有副业收入,在田里辛苦1年,每个工分只值5分钱。勤快点的老乡上山砍担柴,挑到镇上去卖,攒点零花钱。还有就是每家每户都会养1到2头猪,逢年过节及春耕、双抢和秋收时节宰杀。一可以解决全家人的吃油问题,二可以解决全队人的吃肉的问题,三可以赚点额外收入。每年各家轮流杀猪。逢到杀猪日,大家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这天干活的劲头特别高,都盼望着早点干完农活,早点收工。队长一宣布收工,只见大伙快步往村里跑,没人号召,没人指挥,帮忙的人各就各位,大伙分工明确,有人架起了案板,有人找来了绳索,仓库保管员则扛来了大秤。生产队的屠夫叫黄天保,30来岁,人看上去个儿不高,略显消瘦,但杀猪手艺却远近小有名气,只见他早已磨刀霍霍,手提3把刀等候着。猪的主人早就烧了一大锅开水,各家的女人们都在准备蔬菜,清洗酒壶。小孩们在旁互相追逐,嘻哈打闹,好不热闹。

      这时候猪还不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来临,贪婪地把主人喂的最丰盛的一餐吃得精光,躺在地上舒展着身躯,嘴巴里不停地发出哼哈声,好像在感谢主人的恩赐。等听到猪的惨叫声传出,我也过去看热闹,这时屠夫的尖刀已经插入猪的颈部,猪拼命挣扎,无奈四肢被缚,已经回天乏术。尖叫声逐渐地沙哑,只见屠夫把尖刀一转用力一拔,涌泉般的鲜血立刻灌满了木盆。

      每次杀猪全队每人可以分得半斤肉,每斤肉的价钱是0.74元。由会计记账,年终分红时再扣除。老乡养的都是黑毛小骨猪,每头猪养到110斤重就可宰杀。也有养到200斤再杀的,饲养周期一到两年。猪吃的都是天然的山地杂草、野菜、池塘里的水浮莲和五谷杂粮。按现在的说法是无公害,无污染的绿色环保猪。猪的肉质细嫩鲜美,肥而不腻,营养丰富,煮后香气四溢。现在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口福了。

  看别人养猪似乎很容易,收工后打一筐猪草带回,第二天一早将洗净切碎的猪草放进大锅煮熟,然后放入捞饭后剩余的米汤和谷糠,拌匀后喂给猪吃。当时和我一起插队的另外俩位男生,大家没事时就喜欢到老乡家看老乡喂猪。当看到猪吃食时尾巴不停地甩动,嘴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并且两头猪用身体互相排挤对方时,我们仿佛置身在上海西郊公园,乐得哈哈大笑。这时老乡提醒我们,你们每次机米,把这么多的米糠都送人了,为什么不用来自己养猪呢,我们当时乐昏了头,一时冲动,竟然答应了。

  当年我们都只有18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干就干。第二天就上山砍树,砍毛竹,没几天就架好了猪栏。此事惊动了当时的大队书记张水球,他听说上海佬要养猪,非常支持,愿意提供一头猪崽给我们,就这样我们开始了知青中为数不多的养猪经历。

  这是一头黑毛猪,刚来时体重有20多斤,全身毛色乌黑油亮,长着猪八戒似的小嘴,脸上布满了皱纹,两只大耳朵耷拉着。每次我们去看它,它总是抬着头,一双小眼睛机灵地望着你,嘴里嗷嗷地叫着,好像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得来。它好像永远吃不饱似的,每次看见我们,总是重复着相同的表情,做着相同的动作,发出相同的声音,透露出相同的信息:我要吃。

  由于我们轻率的决定,害苦了自己,也害苦了这个小家伙,它也和我们一样过起了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自从养了猪,队里分给了我们一口鱼塘,里面养满了水浮莲,有时候水浮莲不够吃了,我们也会到田间去割点野菜来喂它。我们机米后剩下的米糠,解决了小家伙的精饲料问题,有时候米糠吃完了,就干脆烧一锅稀饭喂它。可以想象养这小家伙的成本是多么的高。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劳累了一天回到家,自己也懒得做饭,还得要伺候这个小家伙。有时累得实在不想动了,猪食也不烧了,干脆就让它和我们一起饿肚子。

  转眼到了11月底,秋收已经结束,我们也准备着要回上海了,队里也正好要杀一头猪庆丰收慰劳全体社员,我们就把这头猪卖给了队里。养了半年多,一秤才70多斤。队长多分给了我们一点猪肝和排骨,算是对我们养猪事业的肯定。这一顿我们吃的并不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光阴似箭,40多年过去了,我满头的黑发逐渐变成了白发,许多过往的事已经没有印象了,但脑海中这小黑毛猪的影像却没有消失:乌黑油亮的毛色,猪八戒似的小嘴,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小眼睛机灵地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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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5/30 11:23:09 评论:我也是熊村知青队的知青,请问有誰知道柳莲芳,柳红芳,沈银娣,施家新,桑卯宁,阿三,阿尼等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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