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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川知青

江西农村的难忘生活

2012年11月06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严顺兴编辑:楼曙光点击数: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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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年代,我是一名68届延安中学的高中毕业生。那个年代是处于文化大革命的非同寻常的年代。毛泽东主席在全国人民心目中是至高无上的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享有绝对的威望。毛泽东主席发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毛泽东主席一声令下,全上海乃至全国兴行起了初中、高中应届毕业生到农村去插队务农的大举动。这也是在特定的那个年代,所产生的特定的产物——城市的青年学生,走出课堂,告别学校,远离家乡,奔赴祖国的东西南北。

  我就是赶上了这个年代。我被分到江西黎川务农。1969年3月8日,母亲含着泪亲自送我上了火车,火车到福建省的光泽县,然后换乘长途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一颠簸,经过数小时到了目的地到我的第二故乡江西黎川栗塘人民公社插队,先落脚在新荣大队先安登下来,当时分在新荣大队的有我还有同班同学邵剑翔和三个初中同学即潘仁良、张家舫、朱龙根,还有市三女中的四个初中女同学,一个是天山中学的女生,她是邵剑翔的妹妹。大队的十个人的集体生活没有过多久,我和小潘、小张、小朱四人分到了葛行戈生生产队,其他六位分到其他的生产队,邵剑翔与他的妹妹分在同一个生产队,还有四个女生以二人一组分到了其他的二个队。我们四个男生,被安置到距离县城十六公里的人的葛行戈生生产队。我们被安置的房间和厨房间,原来是地主住房。房间和厨房间都是砖木结构,厨房很大,四人共用;房间是我三间,我和小潘共住一间,小张住在内间同我们一个门进出,小朱住在我们三个人的隔壁一间,是独门独户的,我小潘和小张的房间是相通的,内间房间有个阁楼,我们三个人的箱子等大件都放在阁楼上,公社给大队发放了一定的安置费,队里用的安置费帮我们每人一张小木床,每张床是15元4角,购置了水桶等基本生活用品。当地的老乡对我们上海的学生,还是比较热情,这显然是农民对毛主席的热爱,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否则,是没有缘分到我们山沟来的。

  我和初中的三个男同学,四个人组成了准集体。四人的地位完全平等的,全靠自律。我们的关系是校友关系,没有彼此谁管理谁的组织关系。我在年龄上长他们几岁。我们四个同学的劳动表现都很好。

  到农村的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自我生存的基本技能------我掌握了种田的全过程。由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单纯学生,变成了以种田为职业的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不要小看种田,要种好田,学问还多着呢。冬季主要是打禾兜(禾兜就是收割后水稻的根)、冬耕等,打禾兜主要是为冬耕服务,先把水稻的根翻松,冬耕就是用牛来犁田。山村里的田地一般比较小,而且是梯形结构,当时我生产队全部是用人和水牛作为主要的劳动力。我到了农村,学会了犁田,主要在冬天学的,原因冬天相对其他三个季节要空闲。犁田是一门有技术的农活,你要驾驭好牛,要牛听你的使唤,还要控制好犁,要掌握好,铁犁的入土角度和深度,控制不好,铁犁就会被折断,铁犁入土太浅,达不到耕作的要求。老乡对我很关照的,有时铁犁的入土角度和深度不对铁犁就被折断,但是老乡不责备我,说学习总要付出学费的,但是发生这种情况,自己感到自责。其实,铁犁是农村的主要生产资料,农民是非常之爱惜的。从这件小事上我看到中国农民的气量大的。农民的人情味是很浓的。

  学习冬耕的工作条件是相当艰苦的,冬天光着双脚到农田,有时田里还结着薄冰也得下田。春天主要是春耕、插秧和耘禾这三大农活。我主要是插秧和耘禾。耕田一般是经验丰富的老表干得活。春耕有深耕和细耕之分,要求较高。我主要是在小块的农田里插秧,小块田里插秧相对大块田里插秧的技术难度要小。我生产队是属于人少田多,队长把技术高的老乡安排在较大的田里。插秧是一项难度高的农活,我会插秧但称不上是插秧好手,同队三个初中生比我插得好、插得快,自叹技术不如他们。插秧工作完了,接着就要耘禾(就是给禾苗除草,松土)。

  耘禾相对耕地和插秧而言要简单的多,耘禾主要是在农田除去野草。秧插下起以后返青了就要开始几次下田用禾耙(专门用以除草的农具)到田里耘禾。在水稻的生长期间如果不进行几次耘禾,这农田就必定荒废,到时颗粒无收。这绝不是危言崇听。看似简单的农活,但必须要做的十分重要的农活。从耘禾的这简单的农活当中,我对 "一份耕秐,一份收获"的哲理的理解更深刻了。这为我在以后的各项工作中要把工作做好就要求自己"精耕细作"。

  夏天到了早稻成熟了就要收割。江西农村的夏天是最忙的季节,因为江西的日照足,是载种双季稻的地区,早稻收割了以后马上要载秋季稻。这个季节既要收割又要耕田还要插秧,劳动力就是这些。毫无疑问,这个时候人就更忙更累。这大忙的季节要维持二个星期左右。一到农忙人的身心处于高度紧长和兴奋状态。在这大忙季节,是没有闲功夫上街。劳动强度之大、劳动时间之长是超出了当时承受能力。但是我同队的三个年龄比我小,照样同农民一样干,我要比他们长几岁了,就没有一点理由能找借口可偷懒。

  我们四个同学都较快相继上调,一个当兵、一个到工矿、二个上大学。这与我们的安心务农,踏实工作不无关系,从因果关系论来看几年的辛苦也没有白干印证了天道酬勤的道理。当时我们又没有什么背景,靠的是自己的双手的劳动!当时,我们的劳动更多是为了生存,能够自食其力。离开农村我当然恨很开心。

  到农村生活,很重要的是学会了自理生活。自己要种菜。队里分给我们四人一块不小的自留地,给我们种蔬菜。我们在自留地种芋头、青菜、丝瓜、杠豆、毛豆等等,蔬菜有季节性的,空心菜等四季多种,丝瓜到夏节才有,我们经常轮流到去浇水,施肥。肥料就是我们的小便,小便存放几天,放些水稀释就是上等的有机肥。自己砍柴。我刚到生产队的时候,老乡烧饭、烧菜都是用大灶头,燃料是用山上的灌木,到山上去砍的,砍了以后从山上背回来,放到晒谷上晒几天,就能当柴火用了,刚开始,我把柴砍了,但不会捆扎,就双手把灌木等抱回来。弄得狼狈不堪。以后学会了捆扎,就放在背上把它背回来。用水很重要,我们村里的用水是用的泉水,泉水井的地势与地面是同一平面,我们就用脸盆盛水。用水很方便。自己烧饭和煮菜。刚到生产队,基本的生活的家务活,我都要学着干。这为我后来成为家务做饭的基础。那个年代的男人大多会烧饭,打理家务,这确要感谢那个特定的年代造化了我们。

  刚开始,四人的生活是合伙的,是个小集体生活。给我砌好了与大家户的灶头,四个人组成一个小家。到生产队,的头几个月,我们四人如同意家,家务大家分工,四个人的家务分工轮流。当时,我二十岁左右,三个初中生还有十八、十九岁。紧张的农活,轮到双抢时,真是心力疲惫。有时分工不到位,该吃饭的时间吃不到饭,我们四个人对这种合伙模式产生了怀疑,但谁也没有提出散伙,尴价维系着这种合伙模式,但出于情面,都不出头,但怨言已经有了。大概,过了半年多时间,一位男生从县城赶集回来,买了一只南丰路,一只小锅子,架起木柴,烧起饭来了,就是真的临起另起炉灶了,我和其他的二个男生,看他这样,我们三人也各自买了南丰炉各自为政了。厨房间很大,我们各自占居一块地方,单干自己的一日三餐。由集体伙食到分为四个,可以减少矛盾。当然,这种生活模式也有不足之处的,就是从砍柴、挑水、种菜等所有家务的内务,每个人要自己干。清早到自留田运作,每天拿一个洗脸盆到一口泉水井打水。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我们四个人从来没有吵过,更没有打过架。这种生活方式一直到各自各奔东西。我们毕竟是上海人,又是一个学校的关系相处的还可以。。有时,有的上海寄来了香肠等,谁有好菜,大家也有品偿,大家不吝啬,都比较大方。通常情况下,一日三餐自己管自己。我们的这种生活模式也只有在那个特殊的生活环境的特殊的生存方式。只要大家不要伤害大家,生活有改善就可以了。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中学会了与人的相处。彼此,有什么舒服,大家都能互相照顾,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队里的老乡对我们很好,很热情,平时,我们没有蔬菜吃,邻居就给我送些青菜、罗卜、芋艿、豆壳、咸菜、干菜等等。特别是每逢过春节,一年做到头,又是农村农闲季节,又是年终分红时刻,当地的农村对过年是特别隆重,邻居农民对我们四个青年都十分客气,东家的村民请我们吃饭、西家村民请我们去喝酒,划拳,划拳输了就喝酒。邻居家家户户都养猪,稻糠是猪的主要饲料,我们不养猪,碾下的糠就送给邻居。队里的队长李应木、民兵队长杨今水等老乡邻居对我们很关照,邻居宰猪的时候,就会分些猪肉给我们,很便宜的0.76元一斤,可新鲜了。我和三个同学与邻里老乡的关系很融洽的。我和三个同学一样很本份的,从没有偷鸡摸狗之事。没有偷摘农民自留地里的菜蔬和瓜果。老乡们说,我们队里的四个上海佬不错。我们在生产队里的所作所为,四个人都是为人循规蹈矩,为人是本分的。我要说,我们在农村的艰苦生活能够这样挺过来,与当地的老乡的关心、帮助是密不可分的,真是远亲不如近邻。

  近四年半的农村生活有几件事我终身不忘,一是蚂蝗吸血。江西种的是水稻,下田插秧、耘禾,都是在有水状态进行,水田里有水蛇(无毒蛇)、有田螺(可食用)、有泥鳅、有青蛙、有小鱼等水生小物,最可怕的是蚂蝗。赤脚一下水田,蚂蝗就会马上游过来吸附在我的小腿上,有时,有十几条吸附在我的小腿上。蚂蝗有个吸盘,靠这个吸盘吸血。上地埂休息了,一看到小腿上的蚂蝗,开始几次真是惊叫起来,赶快用手将在腿上的蚂蝗一条条的用力拔,因为它们个吸盘吸在人的腿上,一旦拔下,血就顺着流出来了。刚到农村最害怕的是被蚂蝗吸血了。但是江西老乡对蚂蝗吸血有着特独理论:蚂蝗吸血是没关系的,我们的脚长期经泡在水中,如不是蚂蝗吸盘的吸附在人的小腿上,那么人的小腿内的水份就无法排出,脚就会发肿。这是老乡的蚂蝗吸血有益论。农村不下田,就无法干活逃不过这一关,怕得下,不怕也得下。几次惊叫后,后来也就慢慢地适应了。几十年,没去农村,更没有再下水田劳作了。老乡的理论有没有科学道理,还是阿Q精神。我想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对那个时代的劳作方法应该有改进。当时,我在江西农村,看到烂脚的农民不少,我想与当时的落后的劳作方式有关。蚂蝗吸的毕尽是人体内的血呀!

  二是"繁田"也就是沼泽田,有的田看上去,一块好端端的田,其实是一块沼泽田,人进入到沼泽田区,人的身体将有一半陷在沼泽田里,举步维艰,要将自己腿拔出来更是异常艰难!轮到这样田里耕地、插秧和犁地,也必须硬着头皮上!一天劳动下来,人的身体似乎是散了架似的。

  三是双抢割稻与插秧。我们队里的割稻,是用抢割来形容一点不过分,江西是种双季稻的。因为季节的关系,必须限时要将早稻收掉,才能载秋季稻,因此,一到夏季,双抢我就起早摸黑,加入割稻大军。我是左劈子,用左手持廉刀的,江西的割稻用的镰刀是带刺的类似锯子,很锋利,有一次不小心,镰刀割到了自己的右手小手指上,有一个很长的口子,那时,我的手指鲜血如注,我害怕得要快要哭了,真在发愁的时候,与割稻的老乡对我说,"小严不要怕,我来帮你",话没有说完,就到山脚下去挖了了一点野草,后来知道是一种止血的药草,放到嘴里嚼碎,接着把它敷在我割破的手指上,从上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我的手指包扎好,说好了,没事了。果然很神奇,血止着了!我继续挥镰!真是轻伤不下火线。这很深的刀疤深深留在我的右手小指上!看到这块刀疤就使我想起这一艰苦的劳动场景;看到这这块刀疤就想起老乡对我的真切关心;看到了这块刀疤我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和忍受;看到这块刀疤对现在的城市的生活条件知足矣。

  割完好,第二步就是要在田里脱粒,收工了挑起满满地约100多斤两篮筐的稲谷,从狭小的地埂上挑到通往生产队的山路挑到生产队的晒谷场上过称。上午、下午两次。夏天,江西在地里的气温又高,劳动强度又大。时间又长,真是满头大汗,汗流浃背,收工回到家里稍休片刻,自己就要开始烧饭,煮菜。饭刚吃好,又要出工了。"双抢"这农活,要先后紧张三个星期左右,真是一种难熬的日子,但必须要咬紧牙坚持熬,要挺过。当时想法很简单也原始:一不出工就没有工分,二大家都在双抢,你能偷懒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割稻和插秧是同时进行的,插秧也不是一件省力的活,脚天天在水田泡,人的腰一天下来人就像散了架似的。在双抢的时候我的插秧水平比不上当地的老乡,因此大忙季节,我在农村插秧,在小面积的田里还可以。到了大块的田里就插不齐。即使在双抢插秧更多的机会在小块的田里插,因为小块的田也需要劳力投入。小朱、小潘、小张,插秧比我技高一筹,因此,在大忙的时候,他们的插秧机会相对比我多。我更多的机会就是割稻。我现在想想也是劳动力的合理配置!

  秋季稻收割完后,就步进入冬耕时季,这是就要不不失时机地抓紧犁地,为来年的春耕做准备,我就是在冬耕学会犁的。到来了春天在犁地基础上用耙把冬耕的初耕的地打碎,在地用耙犁的很细、很平整,否则,就无法进行插秧运作。耕作的越精细,对水稻的根就生长的更好,这就是所为的耕。

  "耘禾"就是等插好秧以后,就要不失时机加强田间管理,主要是耘禾。在稻地里,稻和稗(杂草)同时生长的,但稗是一种与禾苗争夺养料的天敌,如果不进行耘禾,到时侯就没有收成。春天雨水多,经常下雨,但必须也得出工,我就穿着蓑衣,赤着脚在农田劳作,反复一个机械动作,一天反复有上千下,单调乏味,但也得必须天天下田干。当地的老乡比身上比我的年身上多一个组篓子系在腰上,派何用呢?用了装田螺之类东西的,在水稻田里用钯除草的过程中湿的土被翻松水田里的田螺啊、泥鳅啊、水蛇啊会被发现,老表会把把它们抓起来放到篓子里,我发现了田螺啊、泥鳅啊也有去抓,抓到了就送给身旁的老乡,开始,我将水蛇与黄鳝分不清将水蛇抓起来,送给老乡,老乡说,快放下,快放下,这是蛇,一听蛇就马上放手,水蛇逃到田里不见综影了。还好水蛇是不咬人也没有毒,它们专门吃田鼠之类等为生的,是有益的水生动物,乡民对水蛇是放其生路的是保护它们的。村民将捡到的田螺、泥鳅用辣椒炒来吃,有时还给我品味,味道还真不错。田螺、泥鳅之类的东西能吃,其实田螺、泥鳅的营养价值不小啊!

  有一天,天下着大雨我与村民一起像往日一样扛着禾耙来到稻田耘禾,突然一个震耳欲聋的雷声并闪着一道光,这下可把在田里的我和村民吓坏了,我特别害怕,手中的禾耙下意识地丢落在田里,双漆跪倒在田里,双眼紧闭,心想完了被雷电劈死的了!雷声过后,眼睛睁开一看,还好,老乡仍在继续干。我赶快从田里起身。在农村被雷电击毙的惨剧我在农村时有听说的,有的在山上砍材或放牛,遇到雷雨交加就很容易发生惨局。这次我们在田里干活的人多,因为耘禾是人与人相互靠的近的,雷击的电流被分散了!大家安然无恙!大家都很庆幸,逃过一劫!苍天有眼保护平民百姓!

  我在农村的农田劳作的情景可用唐代诗人李绅(772-846)悯农诗表达: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刻划了我农村劳动之艰辛, 只有在农田里劳作过的人能真正体会诗人的诗意!

  购竹迷路。我们生产队所在的地理位置的海拔不算很高,因此,农田较多,生长毛竹的山沟山的毛竹林并不多,但是毛竹的需要的数量却比较大。如盛装稻谷用的竹萝,晒谷用的竹席,挑肥料用的畚琪等等,有时要到离生产队几十里的深山沟去购买。一次,我们,上海地四个青年,跟本队村民一起去,我们与村民一样扛着一根又大又粗的毛竹,在返回途中掉队了,到了晚上天黑迷路了。这时,我和其他三个同学真是焦急万分,山沟沟的村户更少,好不容易找到一户村户,我们上门问路,因为语言不通,村民听不懂我们的话,慌极了误认为是强盗来抢劫了,拿起菜刀直向我们砍来,我们急忙用生硬的黎川话对话,才消除了一场误会。后来生产队的村民打着松火把来接应我们。说实在的,我在农村,村民对我们很关心,每当遇到了困难,村民就象自己的兄长帮你化解。

  修筑黎四川到福建泰州的公路,修筑黎-泰公路的都是农民大军,而且是在冬天的大农闲的节季进行,在山沟里搭一个简易的帐篷,有时下雨刮风,下雪,晚上冷得直打嘟嗦。就是如此艰苦,睡在帐篷里,白天,就是拿着铁遂和茁子,开山劈石,一天下来,手臂酸痛难忍。但是我还是乐此不疲,不愿意下山,什么道理呢?原因很简单,修筑公路是过的集体生活,一不要自己烧饭,一日三餐由工地的民工专门烧饭,而且不要伙食费是供给制,第二,最有诱惑力的是拿全天侯计工分,在山上一天就有一天的工分。就是这二点,对我的大吸引力很大。那时,我们在农村又没有任何牵挂,我在山上的修路时间不少。村民把这"美差"交给我。当时,我真是将修路作为赚工分的好差使。旱涝"保收,又不要饭钱。何乐而不为呢?当时我已经被土化了,心里想得能多赚工分。尽管很艰苦,也很土,但是事务多有两面性,在外界看来,这青年对农村吃得起苦的。对外界的影响不错。劳动表现不错吧,当时就是为了赚工分。为了自食其力。修筑公路是在冬季,因为是农村的农闲季节,抽得出劳动力。

  当时农村的行政管理体制是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即生产队,黎川县有若干个人民公社,我当时是栗塘人民公社新荣大队葛行戈生产队。公社管理大队。大队管理生产队,大队召开生产队长会议。民兵集训等,但是经济分配是以生产队为基础进行核算的。生产队有会计、有出纳等,管理交售粮食等管理队里的经济有一套不脱产的本地农民组成。这些人员给于一定的工分补贴。

  农民是一年一次年终的分红,就是以家庭为基本单位,进行分配,分配的多少,就是根据家庭的总劳动力一年所赚的工分总和,再将生产队的所有劳动力所赚得工份累加,在根据生产队的总的年产的总收入,以收购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出,一个工分值多少人民币。然后再算上每个家庭的总工分,就是你一年的总的经济收入。我所在的生产队在农村是算好的,一个工分我所在的几年,都保持在1个工分值人民币0.9角,1.0角左右,这个值是属于好的。有的群地方,一个工分只有0.3或0.4或0.5角。农村的经济分配有投支户和非透支户二类。不论透支户和非透支户,每家的基本生活的口粮是确保的。不用愁的。那是的生产队,有的有四、五个小孩子,一个强劳动力,有的还有丧失劳动力的老人,女的,又要照顾家庭,这样的家庭就是要透支,每年家庭人员的一年的口粮分给你,但是现金一分拿不到,还要你的账户上记录透支的钱款。待小孩子长大,成了可以下田干活,逐年还债。非透支户当然不少,如一家有二三个强劳动力的家庭结构,总支能下田干活得的,就有收入。这类劳动力结构的家庭,当年总分红的时候,除去扣除你的口粮钱,还可得到相应的现金。毫无疑问,像我和其他三个男生是属于非透支户。我还清楚记得,我就除了赚了自己的基本口粮,还分得了好几十元钱,从这个意义上讲,我21岁就自立了。我生产队的工分计算是,男女同工同酬,是男女同工同酬是在特殊的季节是这样,如"双抢",般情况下,非农忙的季节有一般男劳动力壮年的基本工分最高上限是10分/天,女子壮年上限是5分/天。我一是7分/天,逐步随着农活的熟练,到8分/天9分/天,这个底分是非常不错的,只要好好做不会做透支户的。插应、割稻的时候,生产队就以计量来计工分,割稻以斤计工分,插应以某机工分。这这种分配机智对我们插队的知识青年同工同少抽。我们四个上海青年,比较快地融入到了本土农民的行例,对四个上海青年,队长很公道,我们四人的基本工分过了二年左右就基本上享受男劳动力的水平了,基本分到了9分。劳动力的最高的工分是10分。到了农忙的时候,割稻季节,底分取消了,割稻按公斤,插秧和耕田是按田的面积量计分的,我认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同工同酬。

  农闲的时候是吃大锅饭的最佳时机,也是过年最忙碌的时候。农活为副,准备过年为主,农村到秋收完了以后的冬季相对是农闲的季节,那个季节是忙准备过年的季节。但是田里的农活还是有的,住要是打禾兜。就是有铁锄头把一个个的水稻根翻松,是为冬耕作前期准备。这还有整修地根壁(农村田是梯形结构)每块田多有壁,壁上秋收完后,杂草丛生,冬天,就要把这些田壁整理,这些工作不可做,但相对比较放松,也是赚工分的最佳时机。队长一呐喊:大家出工了,村民们就扛着农具,三三、二二往田里走去,上午没干多少时间就收功了,下午重复上午的动作,下午收工令一下,村民们快步朝家里跑,有的直接往自己的自留田里跑。好忙碌,因为村们对出工是抓得很紧,出工就是工分,工分就是钱。不要讲村民,当时自己也是如此。从这里可以看出集体经济存在着吃大锅饭的弊端。

  临近春节,这时农民们就可以讲全力以赴忙备过年。家家忙着备过年,自己用糯米做酒、用糯米做米糖、宰猪、杀鸡,一派热闹和繁荣的气象。第二年,家人父母叫我春节回上海,这年没有回上海而是留在农村。春节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我为什么不想回上海,父母说如没有车费,家里给你寄,我说我回上海不差钱,我不回上海一是从是经济角度考虑,二要我体验农村的过年的风俗习惯。1971年,第一次在他乡过年。从经济角度考虑:一年辛苦赚到的钱,首先,江西上海来回火车费一年的分红所得一半的钱要用购火车票,其次,农闲工分相对比较容易赚,出工时间晚,收工时间早,一天在田里的时间短,第三,农活的劳动强度又不高,第四,全额记工分。毫无疑问,如果缺勤不出工,那就一个工分不能进账,更主要是队里的老乡的热情挽留。他们说,第一年回上海,第二年你无论如何应该留在队里与我们一起过年。体验农村过年的风俗习惯,百闻不如一见,过去听说当地的农民过年这么热闹,但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过。这次留下来与当地的农民过年,确确实实当地的农村对过年是特别隆重。农民一般在就开始自己用半个月前糯米酿酒,用糯米做米糖,过年前几天,大多数人家就开始宰猪,杀鸡、杀鸭,都是自己养的。过年小年晚到正月十五日,不出工,就在家里享受生活的乐趣。因为我们与村民的关系相处的比较好,近邻农民对我们四个青年都十分客气,东家的村民请我们吃饭、西家村民请我们去喝酒。每每去吃饭,先划拳喝酒是免不了的,喝酒就必有划拳划拳输了就喝酒。划拳就是甲乙双方饮酒者,要求同时出拳,双方口中同报数字:如果是3,则甲方大呼:3啊!乙方大呼5啊!然后再看甲乙双方的手指数之和赢,反之,二者之和是5则是乙方赢,如果既不是3也不是5,则双方继续划,我到老乡喝酒,划拳喝酒是不可避免的。我与老乡划拳多数情况输的,当然也有赢的时候。输者喝酒,一喝就是一大口,因此,一顿酒饭下来都是醉意了。有一次我在老乡家的酒喝了特别多,懵里懵懂到了住处,倒在床上呕吐了一地!这次是真正喝醉了!身体极不好受。这次醉酒个我悟出了一道理:喝酒要有度,要适可而止。过量就会走向事物的反面!喝醉了真是失态。从此以后,我不论在任何场合,严格控制自己过量喝酒。当然就再没有发生醉酒的宭态!我在农村我学会了喝酒。而且酒量是属于很大的。这是我在农村锻炼出来的,可以讲是海量级的,但是到了上海以后我很少显露喝酒的酒量。我对喝酒的自能力是比较强的,在一般情况下、一般场合我是不喝酒的,一般过年过节少喝一点,后来我患有高血压我就戒酒了。

  我和几个同学和村民的关系比较融洽,收工后,吃过晚饭,邻居经常到我们几个同学的住地聊天。那时,村里没有电,晚上的照明是用煤油灯。煤油灯有二种类型,一种是比较高级的煤油灯,其底部是厚的呈球型状的容器,盛装煤油的,用比较粗的棉纱作灯芯线,呈球型状容器上部按有可以卸装的透明的呈腰鼓状的玻璃套。这种煤油灯光照很亮,但特别耗油,我一般情况下用的比较少,老乡来了,则有光照亮的灯;还有一种就是用墨水瓶自制的煤油灯,一个很细的棉纱作灯芯线,把火点上即可,它的特点,特别省油,但光亮很微弱,我们几个上海同学一般有老乡上门聊天就要用高级的煤油灯,毫无疑问,特费油,老乡走了就换用墨水瓶自制的煤油灯。我们与村民的关系相当融洽,一年四季,只要我们不外出,我和三个同学的房间比较热闹的。因为我们是男青年,村里的女的晚上从不到我们住处的。都是青年和中年男子。因为经常要用高级煤油灯,尽管耗油量不小,但我们还是承受的起。记得煤油0.6角一斤。

  我们自己则是很节约的。墨水瓶自制的煤油灯使用率是很高的。

  黎川农民有个爱好,就是在春节等节日特别喜欢用猪肉烤目鱼干。因为江西是山区内地,海鲜少,海鲜干少。60年未,70年代初,老乡喜欢的目鱼干上海市场上特别多,当时的市场价是1.2元一斤,(2011年有一次我到干货点店一看,目鱼干是120元一斤)。老乡得知上海有买,就尽量替他们代买。过完春节后,我的旅行袋里大多数是农民托带的目鱼干。当然在这个代购过程中,我是不赚他们一分钱。全部是义务服务。第二年没到上海过年父母会主动要寄一些目鱼干给我。当然。我当然也是搞好与老乡的关系。礼尚往来,一个人只想得到别人的好处,自己不付出,短时期可以,长期肯定不行。你能想到别人,别人也会不忘掉你。老乡对我还有其他三个同学相处的很好。

  1972年的春节,第四年的过年是在福建姐姐度过的。家在福建的顺娣姐姐福建南平姐姐邀请到她家过年我答应了。当时我可以讲已经被土化,县里和公社要在知识青年中物色一个人树一个劳动标兵。公社和大队把眼光集中到我身上,看上了我。大队把我的情况报到县里,县里看了我情况说,这个青年不错,并对公社的领导讲,我们县里要讨论审查和研究,并说如果严顺兴评上县里的县劳动模范,1973年年初黎川县将要召开县劳动模范表彰大会,因为我要到福建过年,大队干部将县里的那如果批准了,我们会打电报通知你的,你一定要回来参加会议,我说我一定会回来。1973年2月,春季之前,我是一个农民的身份到我顺娣姐姐那里去的,我请村里的老乡用糯米做了许多米糖,还带了不少檽米,因为那时我这有这些礼品,我清楚得记得穿了一件军棉袄。到了福建南平的南平造纸场,我记得那时姐姐的家就在厂部的家属房,南平造纸厂靠近闽江,造纸的原料都是用的大树料,把树打成纸将,主要是生产新闻纸,让我参观造纸的过程。姐姐和姐夫好高兴热情的招待不用话说,并再三要我我多玩几天,来一次不容易,机会难得。刚到福建,我就把可能评上劳动模范的事与我姐姐说了,姐姐将信将疑,1973年的春节过了没几天,果然,江西黎川生产队的电的电报来了,要我马上回江西参加县劳动模范表表彰大会,姐姐也知道这会议的重要,她让我回江西,不能单股弟弟的前程,很快按时回生产队,到了黎川没有误时,届时参加了劳动模范的表彰大会。我还在大会上作了发言。这是我第一次在如此大的场合下发言。这是我踏上社会后的第一次的发言。我的发言的中心是表达了:思想坚定不动摇。扎根农村一辈子,我的发言获得了一片掌声,遗憾得是没有将我人生第一次在正规场面上的发言留下来。

  劳动模范的表彰大会召开不久, 1973年的上半年,参加了县里的劳动模范的表彰大会,接下来参加黎川的共青团第十次代表大会,接着又参加了江西省共青团代表大会,当时作为农民没有记事的习惯。好在是有记念手册。还有参加黎川的共青团第十次代表大会、江西共青团代表大会的老照片在记录了这段历程。1973年上半年我成为了黎川共青团第十次代表大会的代表、出席了江西第八次团代表大会。上海著名老娘舅----我同班同学同插队在黎川的柏万青也出席江西共青团代表大会。

  同年,经生产队、大队、公社的推荐,经过简单的文化课的考试我到复旦大学光学系激光专业读书,成为了一名工农兵大学生。被有些人称为在那个年代的娇娇者。我不以为然,我的读书只是一个机遇而言。而这个机遇又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回到上海到复旦大学读书,毕业后到上海第二工业大学工作三十多年,做过学生管理工作,学校的资产管理工作,学校机关党务工作等等,2008年从学校专职纪委副书记的岗位上退休。现在还在学校的成教学院发挥余热。

  我的职业生崖中,4年半的农村生活是我最难能忘怀的!

  2012.11.2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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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3/7/12 20:08:20 评论: 我发现了这错字的问题。我在岁月如歌栏内已经改过了!工农兵大学生, 文化大革命的产物而已. 毫无"娇娇者"可言.问题上,这是四十年前的认识。:”四个伟大“不提为好。一定要写, 加上引号。这个意见好。
  • 2012/11/9 1:22:33 评论:请橵除文革语言. 知青网站必须和中央保持一致. 不可还是停留在40年前的文革时代.
  • 2012/11/8 10:49:41 评论:”四个伟大“不提为好。一定要写, 加上引号。
  • 2012/11/8 2:10:19 评论:工农兵大学生, 文化大革命的产物而已. 毫无"娇娇者"可言.
  • 2012/11/8 1:49:06 评论:文革給中华民族带来了巨大灾难. 难道还要称为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
  • 2012/11/7 20:24:40 评论:严老兄:对在农村的日子是深有同感。不过对老兄的用字可不敢恭维,打错的太多了,还是要多校一下稿。上海市闵行第二中学68届初中毕业生,在安徽省太和县关集公社李臣寨大队大李庄插队,寒伟建 现在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
  • 2012/11/7 10:15:46 评论:“1973年年初黎川县将要召开县劳动模范表彰大会,”请知青朋友到这里http://xianadi.blog.163.com/blog/static/1242785162012101111951361/看看当年的“光荣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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