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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年代

渐渐远去的知青

2015年02月23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胡久雄编辑:楼曙光点击数: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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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总喜欢关于知青的一切。应该是受上世纪80年代上学时读的文学作品的影响。《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雪城》、《今夜有暴风雪》、《黑骏马》、《本次列车终点》等等,一篇篇抒写下放知青青春激情和理想的小说,在对知青生活的现实再现中,呈现的是一个时代的浪漫。

  一个个来自城市的风华正茂的热血男孩女孩,来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环境里,经历陌生和艰苦,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又与天和,与地和,与人和。在斗与和中,渐渐脱去了懵懂,懂得了生活;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别人。这种有着体历新鲜、经受艰苦相伴的青春,在我看来应该是浪漫的青春。这样的年代,应该是个浪漫的年代。撇开个体的不幸,那于整个中国历史应是一个有积极意义的时代。

  后来知道了我的启蒙班主任也是下放知青。在修河边上的一所村完小里,我未到上学年龄就跟着舅、姨到学校上了学。关于我的启蒙老师,知道得不多,记忆就更少。老师叫李沪宁,那时很年轻漂亮,普通话很好听特标准,有个儿子与我同班。后来听人说她是九江下放知青,但我一度根据她的名字分析她是上海下放来的。那个年代,武宁人、即使是读书较多的武宁人普通话也大多不标准,我的普通话却还算标准,从没因此读“让”为“浪”、念“黄”为“房”出过丑,一直引以为傲,全因李沪宁老师启蒙得好。普通话说得比本地人好,还有言行举止中显出的其他的不一样,现在想来是李沪宁老师又让我更加深了对知青的感情。

  总遗憾自己生错了年代,总想象着有一段知青样下放的经历,总感兴趣着知青。

  (二)

  2014年10月10日至13日,武宁街头出现一群说着吴侬细语的人。他们年过花甲,但精神饱满,意兴盎然。这是一群从上海来的老知青,一行38人1969年全部下放在我县清江乡。当年清江是我县下放知青较多的地方,有158人。这些上海知青当时有7个省可以去:黑龙江、吉林、内蒙古、安徽、江西、贵州、云南。他们选择了江西。然后江西又有很多地区可以去。一路下来,他们最终下放到了清江。一呆10年,最晚的于1979年回上海。这样看来,他们与武宁、与清江有缘分。

  这缘分,知青们年岁逾老逾加珍惜。经其中一人邀约发起,促成了这次武宁之行。三天期间,他们到当初各自的下放点,到足迹曾经到过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各自要找的人、要找的物。他们是在重温当年的付出和收获,是在找寻自己的青春。

  我没有能够全程陪同知青们寻访,只在13日上午陪他们逛了一会县城。在南门市场选了一些武宁土特产后,他们来到朝阳湖公园。古艾桥下,武宁民俗雕塑群引起老知青们强烈的兴趣。老人们有的与塑像同“踩”着水车合影,有的围着“铁匠”谈起他们当年的劳动,这些就是在武宁也行将消失的传统生产生活方式和场景,他们这些上海人当年也曾经历过、从事过,现在触景追昔、睹物思人,无人不是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武宁城变化真大,特别是公园中这些雕塑做得好,让人想起和回味过去。”老知青们感慨道。

  坐上大巴要返程了,他们纷纷与我这个素不相识的武宁人使劲挥手告别,我也挥起手送别他们。老知青们挥手告别的不仅是我,也许是整个武宁,还有他们逝去的青春——青春不再,武宁不再。我送别的不仅是这群上海老知青,也许还是一段心底的向往。当然,还是一段历史。

  (三)

  陈思宁(应本人要求,用化名),此行38名上海老知青中的一位。1969那年18岁,初三还只上了一个学期,便随“下放令”从上海选择来到武宁,落户在清江公社大田大队第五生产队。他是最后返城的一批,1979年回上海后一直在上海工作生活,今年已64岁。妻子陈清(化名),同一批知青。两人在武宁清江相识相知,返城后相爱相守。

  10月11日晚,我见到下榻在县城某宾馆的陈思宁夫妇。那是我应一位朋友之请,去这家宾馆寻访他的启蒙老师。这位朋友打听到这群老知青来到了武宁,他的老师也在其中。

  一路寻思着如何打听间进到宾馆大堂,听见一角传来吴侬细语声。寻声看去,是一位老阿姨在手机通话。大堂较吵,交流并不轻松,阿姨把手机贴紧耳朵努力地听努力地说,但依然吴侬细语叫人听着无比舒服。同时,显然让我感觉到了她的不平静,甚至是激动。我预感眼前这位阿姨就是我要寻访的朋友的老师——符合我心中关于老师、上海女人和知青三种身份集合的印象。

  她正是朋友的启蒙老师陈清。这样,我当然便认识了陈思宁。也许是带着朋友的身份,也许是对知青的特殊情愫,我与陈思宁夫妇三天的两次接触感觉很亲近。他们向我介绍当年的下放经历,介绍他们现在的生活。不过让我过意不去和遗憾的是,没有尽到一点地主之谊。开车带俩老去清江大田、龙石寻访,请吃顿便饭,都被两老人婉拒了。

  临离开武宁前,陈思宁先生告诉我,两人唯一的儿子去年刚刚病逝了,还没有结婚。

  还有让我过意不去的是,陈思宁先生回去后是那么认真地完成我的不情之请。他分4次5封信,寄来了15页纸,详实记叙了自己下放到武宁的经历。工工整整的手写,其中第12页还再拼接了半页。另外还附有3张照片的翻印件,都是陈清当年在清江年轻漂亮的留影。

  要是没下放来武宁,或是不返城回上海,陈思宁、陈清的人生景况又是怎样的呢?

  经历了就不后悔,认识了就不相忘。上海——武宁,不远。

  (四)

  这一行上海老知青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于武宁、于江西,我们不应忘记他们的“留下”:柘林大坝有他们挑过的土,武宁县城有他们砌起的楼,严阳公路有他们铺垫的石,你我认识的第一个字或许是他们教会。他们为武宁留下了诸多影响不只一代武宁人的、物质的、非物质的文化产物。

  更主要的是,这种“不忘记”在今天于他们于我们都更具意义。人生中一段十年的经历,谁不怀念?上海老知青们都有回武宁看看的心愿,我们是否可以积极主动创造条件、搭建平台,以满足老人们的心愿?另一方面,快速发展的武宁,要招商引资、引智,上海老知青们或许可以为我们搭桥铺路。

  或许,倡导并大力建设养生福地的武宁,还可以邀请上海老知青及其他老知青来武宁购房置业、养生养老。

  于是我想,成立一个联络当年下放过武宁的各地老知青的机构,于武宁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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