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棒厂家伟哥官网电视棒胶原蛋白蹭网卡暖宝宝
欢迎您访问上海知青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 首页 >> 吉林频道 >> 《征文》特辑 >> 详细
《征文》特辑

梦碎易 梦圆难(上)

2016年05月12日
来源:本 站作者:范文发编辑:周培兴点击数:667
保护视力色: 杏仁黄 秋叶褐 胭脂红 芥末绿 天蓝 雪青 灰 银河白(默认色)



      50年前,聂元椊大字报、人报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相继发表,标志着"文革"正式开始,同时也剥夺了我们老三届整整十年读书的权利。

  

                                         (上)

  1978年我正在上海探亲。春节后一天,我接到单位发来的电报。母亲从厨房出来,问:"是催你回东北吧?"我将电报递给母亲,她低头看了半日,抬头瞅了我半日:"考上大学啦?这样的好事,没见你惊喜啊?"是啊,我对自己能够上大学是不是还在半信半疑?抑或是煮熟的鸭子会不会再次飞走?没来得及给兴奋准备好精神铺垫,于是就显得格外平心静气。

  也许有人会觉得你矫情:在那个年月,能考上重点大学且是恢复高考的首批大学生,能不喜笑颜开?这装的是哪头闷蒜呐!说我矫情?真是有点冤枉。

  我从小是大学的追梦人。尽管跟着父亲天南地北的跑,历尽南腔北调的语言障碍,但学习成绩一直优秀。13岁时从一座破庙改成的小学里考进了省重点福州市第五中学(格致中学);16岁时又从一所教学设施、生源状况都很弱的初中考进了上海市重点控江中学。开学典礼上,校长说:你们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的校门;班主任说从现在开始就要为考大学作好准备;我对自己说:不是考不考得上的事儿,而是考哪所名牌大学的问题。

  天有不测风云。不料一年后"史无前例"的文革来了。

  在传达中央有关取消高考的文件时,本来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三某同学无法控制情绪,放声大哭起来。这件事被作为修正主义教育路线黑典型,经常出现在日后的批判会上。取消高考的噩耗在我的心里虽然没掀起狂澜,但也始终无法中断恢复高考的梦想。

  谁知"文化革命"越革越不要文化。待我们被发配到农村,对考大学已是万念俱灰。

  1970年。一次赶牛车去公社碾米,见到文书手里捏着最高指示:"大学还是要办的--要从有经验的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我马上借了纸笔将文件中的招生对象(有两年以上实践经验、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工农兵),招生办法(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一字不漏地抄了下来,回到集体户相互传阅,煞时兴奋。我们男生还为此多喝了点酒,聚在门口的草垛上喊了半夜的歌,仿佛是无期徒刑见到了提前释放的曙光!

  然而现实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般绚丽。让谁去上大学,是附加了不少条件的。譬如落实给大队一个上大学名额,除了文件上的规定,还必须是:女性,朝鲜族,贫下中农子弟,中共党员等等。以后几届的招生,更是变本加厉,条件任由公社大队随意添加,简直就是对号入座。在阶级路线政治挂帅的年月里,单政审一条就让我靠边。于是对招生渐渐失去了兴趣:反正与我无缘,蒙起耳朵管它去招谁?

  1973年。突然说是上大学要考试了!长久的剥夺、长久的压抑,当获得这样一个小小的公平竞争机会时(那怕这个"公平竞争"只是招生办法诸多项中的一项),也让我信心倍增。我毅然决然地放弃等待报社以工转干的机会,回到公社参加考大学。

  记得十五六个知青挤在一张朝族大炕上。大家都是从田间地头赶来,没来得及驱散浑身的疲倦便一头扎进了文化课程里,克服着求知与困乏的双重压力。唯我是记者出身,轻轻松松地捧着书本阅读,还不时充当着大伙的教师。知青开玩笑说我的名字早已添写进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里了,我何曾不是这么想?

  考试自然很顺利,招生老师在面试时对我也赞誉有加,这让我整天曲不离口心花怒放。

  谁知道这高兴,是老天爷变着法子在嘲弄你的。在考最后一门语文时,大家刚入座等着发考卷,主考却宣布起中央的决定及"白卷英雄"张铁生反潮流的"白卷"。接着让我们做着不作数的且已遭批判的"考卷"---自然,我因"家庭出身"不合格被淘汰出局。由于我在外界的竞争力一直很高,个别不知情的竞争者仍在编些诽谤于我:诸如登门找领导哀求哭诉啦、半夜三更独自在田间游荡啦、对考大学动机不纯对录取条件不满啦等等。我一时有口难辩。由于我离开报社是一心奔大学去的,现如今大学梦已碎,我又无业可就,那种失落、绝望、雪上加霜的滋味,像钢针扎在心头。我只能暗自发着誓:这辈子再也不去做大学梦了!历史的质变往往在瞬间发生。1977年10月12日,国务院下达了招生文件,考大学主要依据"本人表现"和"择优录取"两条。当时却没让我产生什么反响。也许考大学的屡屡遭挫,也许是担心"白卷"的复辟,也许是害怕"择优"与"成份"还有着藕断丝连,竟然观望了个把月。

  我要感谢两位好友:一位是大姚,一位是采芹。

  大姚是67届高中,我们坐同一列火车从上海到东北务农。倒霉的是他在当矿工时,不慎被塌陷的煤块压断过胳膊,此后不能再干重活,于是转到大荒沟粮库当保管员。大姚聪明好学,喜欢英文,口语说得流利;动手能力也强,修个半导体闹钟什么的毫不费力;围棋也下得好,我在大荒沟蹲过点,没事就找他下棋。起初让我五子,我都没法赢,每次他都耐心地复盘给我讲解,致使我在两个月里,棋力上升迅速,最终不让子也可以和他对弈。我们很快成了好朋友。那时他已在当地结婚生子,生活虽安稳,就是他那受伤的胳膊不争气,干什么事情都使不上劲,天气一凉就酸痛。我也给他送过各种药膏,都不管用。在考大学的热潮中,他多次写信给我,说我是块读书的料,鼓励我去考;他自己也积极准备,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采芹是长春知青,和我同届。我们曾经在州创作组相识,她文笔好,散文写得漂亮。她打电话来说:自己下决心要考回长春,因为有她寡居的老母亲在。她也动员我参加高考,记得她说要抓住机会,努力进取,实现自己的心愿;否则,有了机会不去争取,将来要后悔终生。我很快响应了她的建议,并从她那里索要了一大摞复习资料。

  在这两位好朋友的鼓励下,重新燃起了大学梦。我们三人填报志愿时,相互都通了气:大姚志向远大,第一志愿报了北京大学物理系;我受他影响,第一志愿也报了北京大学,不同的是中文专业;采芹家在长春,报了吉林大学中文系。左手残疾的大姚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老婆孩子全都带出山沟;采芹是为了故土老母亲和梦寐以求的作家梦;我是不甘心于边疆荒凉的生活。我们考大学的动因虽然各异,但都有着改变命运的共同目标!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1)
共1页,当前为第1页[最前页][上一页][下一页][最后页]  转到
  • 2016-05-13 07:15:32 评论:深有同感,亟盼后文。顾凡
发表我的评论

验证码:
主编:周培兴
联系我们 | 网站留言 | 关于我们 | 版权声明 | 管理登录
Copyright 2003 - 2010 版权所有 http://www.shzq.net

沪ICP备06030951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