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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延边》专栏

留珲知青系列报道十七:留守在春化的上海女知青们

2017年01月05日
来源:作者:何永根编辑:周培兴点击数: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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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左起承玉芳、刘秀娣、汤海芳
 
  说老实话,两年前我就有采访定居在春化的三位上海女知青的打算。她们是:住在春化镇的承玉芳,住在春化东兴镇村的汤海芳和刘秀娣,可是由于种种客观原因,采访一直没有成行。目前留在珲春的上海知青寥寥无几,估计最多也不会超过30名,而她们三个人却还生活在远离珲春市区100公里的深山沟里,不知道她们现在生活得还好吗?我一直想去看看,听听她们对生活在农村的感受。
 
  我给承玉芳打电话,表达了我的意思,她感到非常高兴,说是热烈欢迎我去做客。为了少给她们添麻烦,我对承玉芳说,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会带鱼肉酒等食品去的。承玉芳和她们商量以后回电话告诉我,让我空手去,她们很欢迎我去采访,准备中午在饭店请我客。我谢绝了她们的好意,因为我不想给她们添麻烦,再说了,我特别希望在热炕头坐着,聊聊家常,吃吃农家饭菜。
 
  五月四号,我坐珲春到春化6:40的早班客车,风风火火地经过两个小时的奔波,到达了春化客运站,然后坐承玉芳的电动三轮车,骑行20分钟,大概七、八里路,才到达春化的东兴镇村。东兴镇是个有近400户的大村,现在农村的条件好多了,家家户户通水泥公路,基本上看到的都是砖瓦房。现在正是春耕时节,大地里各种农机具在各显神威,再也看不到一副犁杖两头牛,老板子后面跟着两个妇女播种的原始耕种方式了。我与路边的老乡聊天时候,他们说,现在播种时,种子,化肥,农药一起下地,除去了铲地的繁重劳动了。秋收又是机械化,拖拉机收割,机械化打场,农民真正干活的时间也没有两个月。剩下的时间,上山去搞副业,春天采山菜,夏秋季节采各种各样的蘑菇,木耳,只要你勤快,每年赚个几万元不成问题。如果你有技术有资金,搞几个蔬菜大棚,干得好的,赚个十万元也轻轻松松。
 
  现在农村现代化了,什么网络、移动电话、闭路高清等都通到家家户户。
 
  我受到了汤海芳和刘秀娣的热烈欢迎,她们性格里体现出来的那一种东北人的豪爽和上海人的快言快语,传递给我,我心里只有感动这个词了。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坐坐东北的大炕了,现在脱鞋上炕,盘腿而坐,侃侃而谈,简直是温馨到家了。
 
  采访刘秀娣:
 
  我是1969年三月份来珲春县草帽顶子插队落户的,当时为了生活上有一个更好的照应,1971年与当地的青年结婚了。噢,何老师,你在文章里不要写我几几年结婚的,否则会让知青们笑话我结婚早的!后来政府照顾,夫妻双双到珲春林业局青龙台林场上班。当时我年轻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当时在林场工作的上海女知青一共有五个人,名字叫刘秀娣,汤海芳,桑红珍,朱双红,吴银娣,人称“五朵金花”,我们五个人,谁也不服谁,一个赛一个,为林业工作做出了许多成绩,我们五姐妹在林业系统赫赫有名。后来工作需要,我调到林场油库工作了10多年,一直到2009年退休。
 
  2002年,安徽卫视《东方时空》栏目组,通过上海市有关部门找到珲春市统战部部长上海知青耿玉林,提出采访我和汤海芳的要求,他们栏目组一行三人,在我家吃住了三天,拍了三天片子,哈哈,还嫌我做的上海菜太甜了,不适合安徽人的口味。后来安徽卫视播了这个叫《留守知青》的专题片,据说在全国知青中,有很大影响力呢。
 
  这些年来,我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噢,你问我,养了三个孩子,累不累?我没有感觉累啊,好在我有一个好老公,三个孝顺的子女,我老公太能干了,里里外外一把手,前几年还开了五晌荒地,种苞米,黄豆,每年收入五万元左右,现在交给了小儿子经管。家里现在有二八拖拉机,播种机,各种小农机具样样都有。大儿子现在还经营着四万个木耳菌袋,每年可以纯收入六、七万元。
 
  丈夫和儿女们,是个闲不住的人,春天上山採山菜,夏秋季节上山採野生木耳,榛蘑,元蘑,松茸等等,这可是个辛苦的活,早上3点钟就出发,骑摩托车走二、三十公里路,上山漫山遍野地找,然后背上四、五十斤的山货下山,最多的一天赚了400多元。在农村,只有人勤快,才能过上好日子。
 
  你问我,户口为什么没有迁到上海去?我已经在农村住惯了,城市生活已经不习惯了,感到住在楼房里真的很憋屈,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再说了,上海住的地方太小了,根本没有我们的立身之处,户口能够迁到哪里去?前年我去上海看病,东家住几天,西家住几天,自己都感到是一个多余的人,就像给兄弟姐妹们添了麻烦一样。
 
  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2013年,我总感到身体不得劲,浑身没有力气,到医院检查,说是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在珲春市医院和延边医院都没有得到很好地治疗,转院到上海长春和四平,进行骨髓穿刺,对症下药,病情得到了控制,由于我是私自转院,所以医药费一分钱都没有得到报销,再说了,延边也看不好我的病啊!现在我每个月吃中药的钱3000元左右,这三年,已经花了医疗费20万元了。
 
  刚得病时候,我真的想死,我给丈夫和儿女拖累太多了,每天看着家里的门框发呆,想找根绳吊死算了。如果死了,就不会拖累丈夫和儿女们了!好在丈夫特别体谅我,时时刻刻鼓励我好好地活下去,儿女们特别孝顺我,大家都对我说:“妈妈,你要好好地看病,我们挣的钱,都给你治病,如果某一天钱没有了,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嘛!”看在丈夫那么关怀我,儿女们那么孝顺我,我也得好好地活着呀!
 
  采访汤海芳:
 
  我是上海市余杭中学67届初中毕业生,1969年3月份来到珲春县英安公社关门二队插队落户的。当时也是为了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1971年就和当地的青年结婚了。1985年丈夫招工,1988年我招工,夫妻双双到青龙台林场上班。我也是“五朵金花”中的一个,也曾经为珲春的林业工作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经常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所以感到一生问心无愧。我的丈夫也非常能干,特别体谅我,爱护我,什么家务活都不让我干,下班回到家里,不是种植园子地,就是劈柴,哪怕灶坑里需要添柴火了,也是不声不响地自己做了,绝不会命令我的。我是2007年退休的,丈夫退休后也闲不住,有机会就去打工,现在每天能挣150元,每年打工也能挣一万多元呢。
 
  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20年前户口迁到了我上海大哥家,后来大哥家旧房子拆迁,由于种种原因,大儿子的户口又重新迁回了珲春市。大儿子目前在福州工作,由于工作出色,已经在福州买了新房子,结了婚,孙子都10来岁了,大儿子现在根本不用我操心了。小儿子老实木讷,与前妻离婚了,现在他带着小孙子和我们一起生活。我的家庭特别幸福,丈夫体贴我,儿子们孝顺我,家里家外的各种活,丈夫和小儿子都承担了起来,小儿子经常去山上採集山菜,蘑菇等等,每年的收入也不少。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把饭菜做好就行,有的时候打打小麻将,块八毛的输赢,解解闷呗,你说呢?噢,你问我,经常回上海探亲吗?我户口也没有回去,自己也不是上海人了,即使回去了,在哪里住啊?还是识相点,少讨人厌为好吧!弟弟五六年前来过这里,说是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倒是一个养人的好地方。我看春化这个地方挺好的,我住惯了,还舍不得换地方呢!我丈夫说了,如果让他到大城市白住大楼房,也不会去的。虽然我家在珲春林业城买了70多平方米的房子,由于不习惯城市的生活,所以房子一直租给别人,每个月也有800元收入。何老师你看,我家网络,高清电视,固话,手机等等什么都有,想上海亲人了,拿去电话就直拨,也很方便的呀,小孙子还玩起了微信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说呢?
 
  采访承玉芳:
 
  我是上海市杨浦区宁国中学68届初中毕业生,1969年三月份来到珲春县春化公社东兴镇插队,1974年与当地青年结婚,生了两个儿子。1984年,有一次招工的机会,由于爱人是农民,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丈夫,自己想办法到春化粮库上班(大集体单位)。89年开始知青厂不景气,我也下岗了。
 
  由于丈夫身体一直不好,89年开始,丈夫得了高血压,后来又得了脑血栓,中风治疗了一段时间后,丧失了劳动能力,回来办了退休,每个月退休金只有400元。2004年丈夫骑自行车摔倒,股骨头骨折了,到珲春矿区医院住院手术,换了假的股骨头,由于粮库亏损停产,医疗费没有地方报销,所以东借西凑地借了几万元的债,生活进入到极其困难的境地。
 
  为了撑起这个家,我开始了打工生涯,秋天给老乡割豆子,扒苞米,打场,冬天与男人们一起上山拉爬犁,清林,割带,什么活都干过,以自己极其柔弱的身躯,承受着男人的体力活。可是也没有多少收入,辛苦了两年,2万元的医疗费也没有还清。
 
  2007年,丈夫又病倒了,由于长期缺乏营养,这一次瘫痪真的卧床不起了,又得了老年痴呆症,大小便失禁,丈夫身边已经离不开人了,我一个人要干几个人的活,早上三点钟就得起来,开始给丈夫穿衣服,喂饭喂药,孙子起床了,开始伺候孙子吃饭,然后送他去上学。晚上还得伺候丈夫翻身,大小便。冬天我要去山上砍柴,准备一年的烧柴,由于长期超负荷的劳动,我也得了一身的病,腰腿疼,低血压,干活时昏倒好几次。
 
  大儿子20年前,投奔我的小弟弟,把户口落到了弟弟家中,无奈上海家的房子特别小,小弟弟终身未娶,他一个人住亭子间,把后三层阁让给了我大儿子住,后三层阁只有六平方米,放一张床后,连身都转不开。大儿子娶了个外来妹,有了孩子后生活真的极其不方便,儿媳妇没有办法,只得去江苏省酒店打工,这样大儿子既要上班,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还要照顾年迈的舅舅,根本没有条件来管我们。
 
  小儿子今年40岁了,1994年到粮库上班,2004年下岗,目前一直在打工,由于文化不高,只能在山上给老板赶马套子,经常是活好干,钱难要,有的时候老板跑了,工钱就要不回来。由于家里越来越困难,小儿媳妇看看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2008年与小儿子离婚了,孩子判给了儿子。由于经济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小儿子到现在都没有交养老统筹金。
 
  前几年听说上海对知青有很多的优惠政策,我好几次对丈夫说,自己先回上海去办理户口问题,办好了半个月就能够回来,可是丈夫是一个病人,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好意,听说我要回上海去,以为我不要他了,就哭着不吃饭,着急上火,病情又加重了,又要打针吃药,这样三番五次地折腾,所以一直没有把户口迁到上海去。
 
  前年丈夫不治身亡,家庭负担轻多了,已经17年没有回过上海的我,又一次地到了上海,但看看上海家中的具体情况,回上海的打算又一次地动摇了,即使回到了上海,这个6平方米的房间,怎么住啊?还有小儿子与孙子的户口,无法迁到上海去,他们在珲春怎么办?这些实际问题,都摆在我的面前,怎么解决?2012年,上海知青范文发与《边城盛放金达莱》栏目组知道我的情况后,伸出了帮助之手,通过范文发的帮助,与珲春市总工会联系,给了我3年的困难补助,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可是至今,我小儿子的工作也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排。
 
  采访结束了,汤海芳手脚麻溜地炒了六个菜:韭菜炒鸡蛋,红烧朝鲜偏口鱼,青椒炒海兔,刺老芽面饼,葱爆肉,凉拌刺老芽沾酱,你别说,菜的味道还真不错,吃出了农家菜的味道来了。我们坐在温乎乎的热炕上,边吃边聊,心情特别舒畅,都是上海人嘛,虽然是第一次聚会,也不会有什么距离感的。
 
  农村人就是热情,把家里最好的特产都送到了我的手中,生怕亏待了我,为了欢迎我的到来,汤海芳的儿子特地跑了20多公里的山路,採回来很多鲜嫩的刺老芽,让我感动不已。由于我当天要赶回去,已经买了下午三点的回程票,当我坐上承玉芳的电动三轮车,汤海芳和刘秀娣依依不舍地把我送到村口,目送我们的三轮车驶向远方。
 
  我给承玉芳带了一些上海的香肠和酱油肉,回春化的路上承玉芳问我,这个酱油肉怎么吃?用不用放别的作料?她家穷,兄弟姐妹多,在上海时候从来就没有吃过酱油肉,我听了心里很难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让我说什么好呢?
 
  其实这三个女知青对目前的生活状况还是很满足的,她们对我说,现在退休工资已经有2000元左右了,两口子加起来就是4000元左右,老乡们都很羡慕她们,有的时候会对她们说:“还是你们好,老了有政府养着,不用担心,不用干活,与我们老农民不一样!”
 
  我心里在想,这三个女知青,已经对上海淡泊了,自己已经认为不是上海人了,也不会存在回上海去度晚年的幻想了。现在上海对老知青有许多优惠政策,比如回沪知青户口问题,回沪知青困难补助,医疗帮困政策,独生子女奖励政策等等,上海市民所能够享受到的许多社会福利政策,对她们来说,好像与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们强烈地感受到,珲春市政府也没有一个相关的部门来管理这些留珲知青。人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哪有不得病的,如果真的碰上什么过不去的难关,真不知道去找谁来救助。
 
  人生道路上的坎坷很多,在我们小的时候,咿呀学语,蹒跚学步之时,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的哭泣,多少次的跌倒,多少次的失败之后,才可以喊第一次的”爸爸,妈妈“。生命是一场漫长的旅程,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承受,承受痛苦,承受幸福,承受坎坷,承受失败,承受孤独,承受爱......
 
  不埋怨谁,不嘲笑谁,做自己的梦,走自己的路,昨天的阳光,晒不干今天的衣裳。
 
  带上自己的阳光,照亮自己的心灵,这样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会感到满足,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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