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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

留延知青访谈录之六:王龙娣,一只失群的南归雁

2017年05月07日
来源:本 站作者:何永根编辑:周培兴点击数:1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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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龙娣,卢发君夫妇
 
  今年四月底,我在延吉采访留延知青刘慧娣老师时,她丈夫宋丕业告诉我,目前在安图县亮兵台东林村还生活着一个上海女知青,名字叫王龙娣。她生了三个儿子,没有退休工资,全靠几百元的低保度日。宋先生说:“如果何老师想去采访她,我负责找一辆车,我们夫妇陪你去看看她“。这样的想法我当然求之不得,欣然同意了。

  5月5日,我从珲春坐高铁到延吉西站,然后坐刘慧娣夫妇找的轿车,经过100多公里两个小时的路程,到达安图县亮兵台镇东林村。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深山沟啊,安图县城离东林村30公里,其中亮兵台镇到东林村有十几里弯弯曲曲的山路,以前老乡去亮兵台和安图县城办事,走路或者坐牛车得先到亮兵台,再坐到安图的小火车,一路上颠簸两个小时,如果遇到下雨天,道路泥泞,山路崎岖不平,更是不容易,好在这两年“村村通公路”后,交通好多了。

  寂静的小山村

  眼前的王龙娣,还有一点上海人的模样吗?臃肿随意发展的身材,说明主人翁干了一辈子农活;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经犹如严冬初雪落地,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脸上条条皱纹,好像在陈述着饱经风霜的往事;她的手每一根手指都伸不直,里外都是茧皮,整个手看上去就像用树枝做成的小耙子;一身随意的破旧的穿了多年的衣服,透露出她家境困窘。

  走进房间,如果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有点过分,但找不到一件“奢侈品”那倒是真的。家里唯一值钱的是一个半新不旧电冰箱,那一台勉强能看到节目的电视机,还是十几年前别人不要了送给她家的,是那种“大屁股”连牌子都看不清楚的老式电视机。家里连洗衣机都没有,炕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什么网络、wifi、电脑等等现代化的东西,根本沾不上边。

  这是王龙娣家的院子

  我和刘慧娣夫妇给王龙娣带去了一桶豆油,一袋白面,还有水果和一箱易拉罐啤酒,刘慧娣老师还给王龙娣买了新衣服。

  采访从王龙娣下乡时开始。

  王龙娣父亲过世得早,继父和母亲又生了五个弟弟妹妹,这样一家八口,家境贫困,父母要上班,没有人来照顾五个弟妹,为了让她照顾五个弟弟妹妹,竟然剥夺了王龙娣上学权利。11岁的她,承担起一个大人的责任,不但带领弟妹,还要学会做饭,一直到1969年下乡,才离开这样的家庭。王龙娣坦然地对我说:“自己没有文化,连一个字都不认识!”我感到很诧异,怎么会呢?什么是知青?“知青”的定义应该的“知识青年”啊?没有文化,怎么算知青呢?我在延边采访了几十位留延知青,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对我说,她是以社会青年的身份下乡的。

  1969年4月13号,王龙娣与上海市黄浦区浦东海光中学9个高中学生一起到大西大队下乡的。原来以为离开上海这个贫困的家庭,生活能过得好一点,想不到艰苦的生活更让她感到无法忍受。下乡时王龙娣19岁,负责集体户做饭,玉米高粱米饭实在是不会做,生一顿熟一顿,连一点蔬菜都没有,有点土豆和萝卜就算不错了。这是朝鲜族生产队,老乡们对他们还算不错,集体户没有盖房子,知青都住在老乡家里,老乡家做什么好吃的,会叫上知青去家里吃饭,什么是好吃的?无非就是辣白菜、酱木里汤之类的,只是老乡们会做点,菜里稍微有点油性味。

  第一年冬天,集体户知青除了王龙娣都跑回上海探亲,这些户友再也没有回来,可能都通过其他途径转户或者调到南方去了。王龙娣上海家里困难,没有条件回去探亲,再说了,这样的家庭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集体户最后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留守。

  一个人留在农村,那个苦啊,背井离乡无依无靠,没有人会问寒嘘暖,特别是头疼脑热时没有人会关心的,这个时候的她,多么需要家庭的温暖啊,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当年冬天,经一个上海女知青的介绍,认识了东林村的当地青年卢发君,与他谈起了恋爱。我想,王龙娣选择嫁给农民,只是为了生存,幻想通过婚姻获得喘息,为了在极度的困境中活着,活下去,在那个环境下王龙娣别无选择,我们都没有权利去责怪她。

  可能王龙娣太需要家庭温暖了,也仅仅两个月的相处,王龙娣就与卢发君结婚了。结婚没有房子,花了四十元买了一间10平方米破房子,结婚时连口粮都没有,问老乡借了几十斤玉米度日。

  婚后他们生了三个儿子。我问王龙娣,怎么会生三个孩子呢?计划生育没有罚你们吗?王龙娣对我说,前两个孩子按照当时政策还行,第三个孩子完全是避孕失败,没有办法的事情,山高皇帝远政策松,当时赖也就赖过去了。丈夫家的东林村是一个最穷的地方,天天吃玉米,高粱米,大米一粒都没有。老乡家吃的榨糖的甜菜丝和在玉米面里,然后蒸成的大饼子,她真的咽不下,怀孕时想吃一碗朝鲜族冷面,因为买不起也没有吃到,只能吃自己还能够下咽的蒸小土豆,现在想想都遗憾。

  农村平时没有现钱进帐,就靠养鸡下蛋卖钱,再买点油盐酱醋。有一次,丈夫胃病发作,疼痛难忍,王龙娣拎了20个鸡蛋和一只母鸡,一共卖了5元钱,想给丈夫买胃药。中午花两角钱买了汤饭,想不到吃饭时这五元钱被小偷偷去,这样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硬是步行30公里,沮丧地回到了东林的家里,回到家后面对丈夫痛哭一场。

  面临家里三个孩子五张嘴,顿顿得吃饭哪,不干活怎么行呢?王龙娣领个大的,背个小的,参加生产队各种农活。丈夫在生产队喂牲口,两口子起早贪黑没白没夜地干活,到年末还欠生产队100多元钱。

  王龙娣在东林村当了48年的农民,竟然没有得到招工的机会。我有点奇怪,上海知青按照政策,在70年代末,都先后照顾招工回城了,好的去上海、北京、长春等大城市上大学,一般的也分配到县城当工人,即使是留在农村与当地农民结婚的,也给了招工的名额。在我采访的许多留农村的上海女知青之中,有的把招工的名额让给了丈夫,然后自己再想办法弄个工作名额,退休后虽然生活谈不上富裕,但是每个月两口子4000元左右的收入是能够保障的。现在我问起为什么没有招工,现在怎么连个养老金都没有?王龙娣一脸茫然,说不知道可以招工呀,自己也没有文化,连个字都不认识,也没有人来告诉知青可以有当工人的待遇。我对她说,2000年左右,在延边州政府副州长上海知青李洁思的努力下,政府出台了优惠老知青退休的新政策,即使是下岗失业的知青,也可以算社会失业人员,只要交2万元左右的钱,办理退休手续,到退休年龄就能够享受养老金待遇。王龙娣告诉我,也没有人告诉自己呀,即使告诉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来交啊!

  我对她说,你现在的境遇是不公平的,你应该去找政府,去争取自己应该得到的权益,她对我说也去找过,可是政府部门的人说,那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无法解决的。

  1977年王龙娣幻想能给三个儿子找个好工作,托人把她和三个儿子的户口迁到了安图县城,这样四个人的口粮地被生产队收去了,所以在农村只剩下丈夫几亩地维持生计,想不到三个儿子都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小儿子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工作就没有找成。两口子现在老了,农活干不动了,把地租给了别人种,每年能收入1000多元。由于两口子没有经济来源,村长照顾给了低保金,每个人300元,现在两口子就依靠这600元度日。每个月发了低保金,就先把这个月的大米买了,然后把剩下的钱当生活费。好在农村家里生活费用少,每个月只有20多元的电费和25元的闭路费,其他房费,水费,烧柴都不用花钱。但是两口子都有病,常年打针吃药,每个月把一个人的低保钱拿去买药。

  丈夫体弱多病,10多年前就丧失了劳动力,由于没有钱,每年每个人的医疗保险费100多元都舍不得交,没有想到去年王龙娣得了脑梗,在长春住院治疗,前前后后花去了2万多元,连一分钱都没有报销,只能东挪西借交清了住院费,直至今年在村长一再动员下,两口子才参加了医疗保险。

  我问她,为什么没有把户口迁到上海去?如果两口子户口迁到上海去,上海人的福利待遇要好多了,什么知青困难补助,医疗帮困,老年优惠待遇等等,现在你们两口子都没有退休金,如果在上海,即使没有工作,每个人每个月能补足1000元+生活补助190元,然后加上节假日每个人每年又能补助1000元,这样两口子每年按照政策会得到上海市政府3万多元的补助,比在农村好多了。王龙娣哭着对我说,我能把户口迁到上海什么地方去?现在父母都没有了,弟弟妹妹生活都不太好,他们谁能接受我们这一家子穷人啊?二儿子在17岁时候把户口迁到了上海浦东母亲家,由于儿子脾气不太好,经常和继外公吵架,外婆也不喜欢他。由于外婆家地方小,二儿子睡觉只能打地铺,二儿子文化不高只有小学毕业,找工作也不容易,只能打工赚钱,收入微薄。1995年浦东旧房子改造,上海外婆家分了两室一厅的新房子,在弟弟妹妹极力怂恿下,外婆给了王龙娣二儿子一万元钱,让他把户口迁回安图去,王龙娣二儿子特别喜欢在上海生活,对外婆说:“我不要钱,只希望把户口留在上海,给自己留个名分就行”,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也没有如愿。上海的老妈也对王龙娣施加压力,二儿子对王龙娣说:“如果不是看到妈妈在东北跟着受委屈,我的户口坚决不迁回东北。”说实在的,那帮弟弟妹妹就是怕王龙娣儿子将来会来争房产。

  我对王龙娣说,以前你为上海的家庭付出得那么多,为了带养五个弟妹,连上学机会都失去了,由于没有文化,一辈子吃苦受累,现在你生活困难了,那些弟妹应该拉你一把呀,怎么现在他们会落井下石的呢?

  谈起回上海探亲之事,王龙娣告诉我,离开上海48年,前前后后回去探亲不超过四次,最近一次是三年前二妹妹病危(她与二妹关系最好),回去看望过一次,现在对上海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了。王龙娣对我说,上海人人情味太少了,我人不在,连个户口都不允许放,那些同母异父的弟妹,就是不能理解我的苦衷,“有后爹就有后娘啊!”

  采访之中王龙娣几度哽咽,使采访无法继续下去。

  王龙娣对我说,那个时候对家庭现状失去过信心,好几次去乡“五七办”,要求与丈夫离婚,“五七办”干部说她良心不好,丈夫又不打她也不骂她,对她好好的,干嘛要离婚呀?回到家,丈夫也苦苦哀求她:“如果离婚,这个家不就散了吗?三个儿子我怎么伺候?现在虽然生活苦了点,但还是一个完整的家呀!”王龙娣也满脸委屈地对丈夫说:“都是因为你,因为这三个孩子,这个家,才苦了我一辈子,现在我们没有病还行,如果以后真的得了大病,怎么办?我都不敢想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采访结束,我竟然有几个想不到:

  想不到王龙娣是知青,竟然会一个字都不认识;

  想不到她夫妇竟然一辈子都没有招工,到老了,连个基本生活保障都没有,只能靠每人每个月300元低保度日;

  想不到他们的两口子连医疗保险都没有参加,新农合能够享受的待遇没有他们的份;

  想不到三个儿子只有小学文化,其中两个离婚,小儿媳妇还得了重病,目前他们都在打工,只能自己养活自己,无法帮助年迈的双亲;

  想不到,在延边农村,还有留守着这么困难的上海知青,这是我采访留守延边上海知青中最困难的人!

  1969年上山下乡运动,让180万上海知青奔赴全国各地插队落户,其中1.8万名到了延边各地,虽然在那个年月大家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但是48年后的今天,大部分老知青都回到了上海安度晚年,只留下不到200名上海知青,由于种种客观原因,留在了延边养老,他们都有一定的养老金度日。知青岁月是一段刻骨铭心无法忘却的历史,王龙娣只是留延知青的个案,有社会原因,当然也有她本人的原因,一个人的命运是无法选择的,但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根本改变命运,王龙娣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而留守在延边的小部分上海知青,也已经完全融入到当地人中去了。这些年,当地政府没有,也不可能出台一些针对上海老知青的优惠政策,也没有一个专门管理知青的部门。现在当地政府把“知青”这个群体等同于当地人一样来对待,同时与我们同龄的领导现在都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岗的职能部门领导大部分都只有35--45岁,对当时上山下乡运动不甚了解,也不会对上海知青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也不会把留守在当地的上海知青的生活放到议事日程中,去经常关心他们。我看都不应该去责怪他们,知青“上山下乡”,本来就是一段特殊的历史,但是,在延边这一块热土中,还有几个像王龙娣那样的困难知青,需要我们去关心帮助他们?

  48年后,回到上海安居乐业颐养天年的上海老知青们,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那么多崎岖坎坷后,我们还能健康快乐地活着,真的不容易,在为自己庆幸的同时,请别忘了为留在当地农村的那些女知青们祝福,为她们的现在,也为她们的未来。

  雁群飞回去了,群雁不再复返,断鸿声声,失群的孤雁,你在那里还好吗?

  (在采访过程中,得到宋丕业刘慧娣夫妇大力帮助,在此表示衷心感谢!)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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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23 17:34:50 评论:东林大队.我插队落户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忘记.不知道王龙娣现在怎么样
  • 2017-10-29 18:09:19 评论:作为都是在延边插队的知青,我赞同有延边知青联谊会出面和州.县两级政府协调解决,我们也应有爱心和同情心,希望得到众多知青的声援.支持。原汪清县下乡知青周少云。
  • 2017-05-17 14:17:25 评论: 王龙娣的悲惨遭遇,当然前提是上山下乡的悲惨经历,但是结果却来自于同一娘胎五个弟妹的狠心。 实际到了非常被动的今天,还是有解决的办法: 一、五个弟妹为了这个可怜的姐姐,一人为姐姐拿出一个月的工资,就可以凑到2万元,那么在延边就可以解决这对夫妻的养老金。我想,做人这点良心应该有吧? 二、五个弟妹中的一个,接纳姐姐户口,姐夫随之到上海。因为没有退休养老金,可以申请每人每月一千多元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因为没有住房,可以申请每人每月好几百元的廉租房补助金;因为是知青异地工作(务农也算工作吧)而回上海,可以申请每人每年三千元左右的补助金(姐夫也可以一并享受)。这些事情办起来是麻烦一点,不过到上海租个小房子先住下,弟妹们帮忙跑一跑,三、五个月就解决了。我只能这么说,如果是我的姐姐,我一定会这么做。应稼驹
  • 2017-05-14 09:47:57 评论:提议上海市政府,不要仅关心回沪的知青,更要关心没有回来,有困难的上海知青。
  • 2017-05-14 09:44:52 评论:要把安图县政府告上法庭,当年怎没没有落实知情的相关政策,
  • 2017-05-10 18:44:42 评论:我曾经也是延边知青,对王龙娣坎坷人生深表同情,各地政府部门应该给予妥善安排。同时也想表示一下自己的绵薄之力,有谁能出来牵个头呢。
  • 2017-05-09 21:38:36 评论:大家一起来帮她。最好有人来牵头。我们愿意集资。
  • 2017-05-09 12:07:17 评论:坚决支持拥护何永根先生不辞辛劳采访报道这篇文章,同时对主人公王龙娣的目前不堪境况所遇到的生活困难深表同情,我也曾在延边农村当过知青,亲历感同深受过当知青的甘苦,作为那个亲历过知青岁月这个特定历史的见证者,本人在此友情建议;王龙娣可以写信向当地的安图政府职能部门申诉,提出要求落实知青政策,如果所在地拒绝不受理,可以直接写信向安图县委书记反映或向延边卅委书记等延边卅的相关负责部门反映,我想从王龙娣的情况分析,只要有落实知青政策的文件,就不用担心当地政府不可能不管,更不用担心知青政策文件已过时。顺便向王龙娣提个醒,权利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合法权益是受法律保护的,你的权益就是请求落实知青政策。以维护自己作为一名可享受到知青政策的合法权益。祝你成功。!(施以鈞.2017.5.9)
  • 2017-05-09 10:12:13 评论:再次说明如果一个人没文化,缺少知识,就无法保障自己的权益。讲的简单地就是自己生存权也遭到侵犯。文革结束后国家给知青很多出路,尽管出路不十分尽人满意,但也不至于像王龙娣那样悲伤。而且不可思议的是王龙娣的下一代也难跳其父母辈命运。
  • 2017-05-09 10:11:35 评论:开通一个援助平台
  • 2017-05-09 09:05:09 评论:大家一起帮帮她呀。最好有人来牵头啊!
  • 2017-05-08 16:53:41 评论:虽然是个案,但可以特事特办。问题在于当官的是否真有为弱势群体办实事仆良心。
  • 2017-05-08 16:13:01 评论:知青不是算工龄吗?上海这种情况无房户也可以迁回户口的。上海退休金3000元以下的都加大帮困力度,她一个个案怎么不帮一把?好像海光中学没有高中部的。
  • 2017-05-08 15:26:46 评论:安图知青可以为王龙娣赞助一个生活保障基金,每人奉献一点爱,让王龙娣的生活能有效改善。做点实事比什么都有意义!
  • 2017-05-08 13:58:38 评论:这个特例真实地表现了知青之路即生存之路。 特别感谢这几位采访者。
  • 2017-05-08 09:10:05 评论:帮助她,我们有信心,让她不再无法享受医保。
  • 2017-05-08 07:27:24 评论:政府有关部门应该关心一下吧!让他们的基本生活有个保障,阳光怎么就照不到他们俩?希望通过努力他们的晚年生活有所改善,祝福王龙娣夫妇。
  • 2017-05-07 23:10:43 评论:时间都去那了,对于王龙娣来说似乎更为实在些。一辈子一成不变的苦难生活用一个忍字就了结了。
  • 2017-05-07 22:51:15 评论:苦命人,人命苦。40多年过去还不如插队头几年的生活水平,可悲。政府要多多关心,我们曾经的知青也不能忘记那个‘第二故乡’,还有着需要帮助的‘老知青’。
  • 2017-05-07 22:31:23 评论:我们也是知青,如果有人发起,一人10元20元,就可以拉她一把。天下知青一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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