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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文集

号子声声

2020年03月30日
来源:本站作者:刘建初编辑:周培兴点击数: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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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在曲阳公园晨炼中结识了原延边知青郁永武先生和另一位原在珲春林业局工作过的老哥X先生。

   郁先生原来下乡在安图小沙河公社,后上调到图们铁路局工作,早在七零年就跟着生产队到白河林业局黄松蒲林场搞过副业,抬过木头。另一位原珲春林业局的X老哥,也是一位林区的‘老木把’所以共同的生活经历,产生了共同的语言,平时谈的比较投机当然话题是以林区生活为主,今天谈着谈着就谈到了抬木头,我们谈的眉飞色舞,一旁的人听的津津有味。

   说到抬木头就不得不说抬木头要喊的号子,号子又称劳动号子、哨子,是一种伴随着劳动而歌唱的汉族民歌。号子是劳动人民在生产劳动过程中创作演唱、并直接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民歌。传统的劳动号子按地域和从事劳动的种类不同可分为多种号子。没走上社会时我只在书本上或电影话剧里知道号子这种形式的存在。上中学时看过上海实验歌剧院演出的,歌剧《红梅赞》后那一曲昂扬顿挫的川江号子可以说是我第一次接触号子声,在脑海里展现“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画面,不禁让人如身临其境,恍然重现千百年来嘉陵江畔纤夫们一步一个脚印,踩碎嶙峋的山岩,牵拉着逆行船涉过激流险滩情景,真有号子一喊浪靠边的气势。

   真正亲身参与到有号子的劳动是七零年的冬季,烟集公社号召社员和民兵们利用冬闲时间再掀起农业学大寨新高潮,大干一个冬天治理烟集河,具体就是修筑抬高河堤,一时间烟集河套里从兴农大队到沿河大队一段人欢马叫红旗招展,汇集了各生产队的青壮劳力,挖的挖,装的装、抬的抬,卸的卸各显身手,那劳动号子自然是免不了的,因为我们大队是朝族队,喊的号子自然是朝语的,记得有这么两句‘嗨、英嚓’‘嗨、英嚓’,我们是抬柳条筐的,筐里装满了沙卵石后由俩人肩并肩抬着走,从取土坑到河堤有近百米距离,要在平时这满满一筐沙卵石不歇气的抬过去,是比较困难的,可喊着‘嗨、英嚓’‘嗨、英嚓’步伐稳健了,也不觉得吃力了,虽然这号子只是俩人在应合,可也钢健有力,一时间河套里‘嗨、英嚓’号子声此起彼伏。

   到林区工作后,对劳动号子的讲究有了进一步体会,劳动号子简称"号子",北方常称"吆号子",南方常称"喊号子"。它产生于劳动过程中,直接为生产劳动服务,真实地反映劳动状况和劳动者的精神面貌,(不像朝鲜族号子那么单一简单缺少变化),其音乐形象粗犷豪迈、坚实有力,是某些体力劳动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在劳动过程中,尤其是集体协作性较强的劳动,为了统一步伐,调节呼吸,释放身体负重的压力,劳动者常常发出吆喝或呼叫(呐喊),还具备协调与指挥劳动的实际作用。

   号子是与生产活动直接联系的一种口头即兴创作,曲调比较简单,节奏却强而有力,号子由两部分组成,一为呼(领号),二为和(跟号)。有领有合,顿挫分明,内容具有亲近、自然、乐观、开朗,还不失智慧和诙谐,根据劳动特点随意编排发挥。

   因长期工作在林区基层,又是汽车驾驶员,经常在火车站、贮木场、林场出入,那一根根木头,叠放在林场里,像整装待发的士兵,等待着投入到生产生活的战场上去。常会看见人工抬木头装汽车、火车的。因此,时至今日每当影视里出现森林、出现反映林区生活时,那林业工人粗狂的喊号声还经常萦绕耳畔。

   82年我们在露水河林业局进行线路施工,那年的冬季,林业局用‘以木换路’的方式支付我们给他们修建计划外运材线路的资金,就是用路引材来结算所有工程款项,路引内所有木材归我们施工队处理,于是为了抢在大雪封山前把已经归属我们的木头抢运下山,施工队成立了包括一名油锯手在内的木材装卸队,我们汽车班的任务是将木头运下山,而往汽车上装木头就靠人工来抬了,装卸工采用计件工资制,经过自愿报名,左挑右选由八人组成的杠子就产生了,其中有两位是我们汽车班的班长大老张(头杠)和谢老转(原长白山劳动大学学生、长春知青),其他几位记不清了。一般一副杠只需要六人就够了,为了替换休息和准备工作(在木跳板上清扫雪)所以就余富多了两人。

   我因为是驾驶员因此也是木材装卸队的成员之一,经常在现场等待装车的时候,看这些人抬木头,如在地面上(雪地里)抬直径粗的木头用八个人外,一般都是直径在三、四十公分,四、五米长的键子木,只要六人就够了。

   我们汽车班长大老张是位山东鲁南籍大汉,平时喜欢喝一点高粱酒,为人豪爽待人热心仗义诚恳,没想到这次抬木头他竟是把好手,还是杠子头呢,当然领头喊号子就得他了,只见他下车到了现场后,手脚麻利先笼了把火抽了一袋烟,然后紧了紧鞋带和那副从脚踝打到膝盖的草绿色绑腿,脱了短大衣,活动了一下腰后就招呼其他几位扛着木抬扛和掐鈎绳索,就走向最近的园木,只见他们六个人配合默契在大老张一声‘哈腰挂呀嘛’号音中,一起弯下腰站稳了脚,隆起了胸肌,运足了气,隆起的力量通过木扛绷紧了掐鈎绳索,应合着号子声稳稳地迈步向前移动,这跳有12米长,因为一头搭在车上,有一定的坡度,所以上跳时是很吃力的,特别是又粗又大的木头,这时打号的大老张就想方设法让大家齐心协力,卯足了劲儿,使劲往上顶,即使再难,拼尽全力也要把木头顶上去,因为上跳后只能进不能退,这时稍有差池都会有危险。上跳板后直到将木头抬入高高的车厢,将木头安顿好,才能轻松的喘口气,再抬另一颗木头。

   多年以后我还清晰记得大老张他们喊的号子是:“哈腰挂呀嘛---呦嗨!挺腰起呀嘛----呦嗨!小步迈呀嘛---呦嗨!欧吼-哟嗨向前走呀嘛---呦嗨!哦吼-呦嗨!上了跳嘛---呦嗨!脚踏稳嘛---呦嗨!欧吼-呦嗨!加油干呀嘛---呦嗨!早收工呀嘛---呦嗨!欧吼-呦嗨!停住脚呀嘛---呦嗨!轻轻放呀嘛---呦嗨!一,二,放!”。大老张呼喊的是带有山东吕剧腔的‘哈腰挂呀嘛’后面齐声应合着‘呦嗨’,有时候大老张的左肩‘谢老转’还要格外加上一句用带有东北二人转腔的‘欧吼-呦嗨’。

  这浑厚的号子响彻在雪野里,久久不肯散去。

  号子的内容有时可以即兴发挥,临场自编,但大都有较为固定的模式,有时候为了应合号音的人应接还要简单明快、合辙押韵。如抬杠遇到需要拐弯时,大老张就会喊‘慢拐,慢甩呀嘛’后面就应合着‘嗨呦’,这里‘慢拐’是提醒前面的要拐弯了,顾及到后面要慢慢的拐,‘慢甩’后面的无疑拐弯的幅度要大一些,所以步伐要稳,也要慢慢的拐。号子还可以用来调理、编排、调侃杠中的某一人,被调侃和取笑的那位还不能反驳,只能无奈的跟着‘嗨呦’,因为任何反驳和辨解都会使步伐乱了,所以当杠子头褒贬杠中某一人时,即便是再搞笑,也得忍了,否则这木头还有得抬吗。这号子声编的惟妙惟肖生动俏皮,略带插科打诨充满了浓郁生活气息,有的还带一点原始的荤口,无非就是(x-x-x-x)不一有列举了。

   最危险的时候,是走上跳板。因为要爬高,突然感到脚下吃力了许多。此时,如果一个人晃动,其他人都会晃动。如果有一个人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当然如果碰到又粗又长或是特别重的大木头,要是漫不经心的去抬,不是没走多远有人坚持不住、乱了步伐,卸了力,突然滚了杠,轻则闪了腰,砸了脚,严重时会害人命的,要不就是这棵木头原地就抬不起来它,情急之下这时大老张也就得用号子来骂扛中的某一人了。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杠子头呼喊的号子虽然是在缓解,可也是发号施令和调整其他人充分均匀发挥体力。

   有了这号子,人力极限之内的大木头被神奇地抬走了;有了这号子,他们不再畏惧脚下的坎坷、凹凸,一口气冲上小雪坡;有了这号子,他们在物质条件极其艰苦的情况下,为祖国的建设和发展毫不退缩地装满了一车又一车园木。

  那时候长白山各林业局的林场和木楞堆前活跃着成百上千支抬木头的杠子队,那一阵阵此起彼伏悠长的带有粗狂野性的号子声响彻在长白山上空.....

   

   在林区还有喊山的号子,如砍伐木头时喊的‘顺山倒’采伐工每逢伐倒一棵大树之前,都要喊山。根据大树生长的态势,确定树倒方向,发出‘顺山倒’,‘横山倒’或‘仰山倒’的呼唤。“顺山倒了”——树根锯断以后,一棵参天大树,带起一阵风啸,扑嗵一声就倒下了。地动山摇,树叶乱飞,余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着。

   社会发展到今天已经很难再听得见号子声了,很多体力活都早已被机械所替代,现在的青年一代特别是城里长大的几乎都没有听见过号子声。但是人们对它演变成的歌曲却越来越喜欢,最具有代表性的有:黄河船夫曲;沂蒙山小调;川江号子;歌唱二郎山;大路歌;太阳出来喜洋洋。那高亢嘹亮的号子也融化在各国历史文化中,如俄罗斯的伏尔加船夫曲,日本的拉网调。在这些渗透着激情和脍炙人口的歌声里,回首那段岁月,林业工人在长白山林区劈荆斩棘,同甘共苦的往事就又浮现在眼前。

  我仿佛又听到了长白山杠夫们那雄壮有力带着节奏感响彻云霄的号子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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