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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的历史故事

康熙御制诗《望祀长白山》与满族的萨满教圣山崇拜
2012年05月28日
来源:本网站作者:夏 宁编辑:周培兴点击数:1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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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康熙二十一年,康熙帝第二次东巡时在吉林境内望祭长白山,写下了《望祀长白山》的诗歌,以“一代典仪尊”奠定了长白山凌驾五岳的崇高地位。在此以前康熙帝就派遣近臣觉罗武默讷等踏查长白山后,敕封长白山,使祭祀长白山提升为清朝的国家大典。而康熙帝的这首御制诗道出了清朝敕封长白山的精神点。本文据相关的史料与田野调查资料,从满族先民的长白山崇拜、长白山的佛库伦神话、萨满教的圣山崇拜与长白山神系、满族文人心目中的长白山等视角,来探究康熙御制诗《望祀长白山》所寓含的满族长白山情结中的文化心理与历史价值。
 
关键词: 康熙帝 长白山 御制诗 萨满教 圣山情结
 
 
我国东北的名山长白山是满族先民的发祥地,是爱新觉罗皇室的龙兴之地,康熙帝在第二次东巡时,曾亲自望祭长白山,并挥毫写下《望祀长白山》之诗,以示对此圣山的崇敬之情。在此以前康熙帝就派遣近臣觉罗武默讷等踏查长白山后,敕封长白山,使祭祀长白山提升为清朝的国家大典。而康熙帝的这首御制诗道出了清朝敕封长白山的精神点。
 
本文据相关的史料与田野调查资料,从满族先民的长白山崇拜、长白山的佛库伦神话、满族萨满教的圣山崇拜与长白山神系、满族文人心目中的长白山等视角,来探究康熙御制诗《望祀长白山》所寓含的满族长白山情结中的文化心理与历史价值。
 
一、    康熙帝东巡与御制诗《望祀长白山》
   
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十五日,康熙帝开始了第二次东巡之旅。此次东巡,目的有三,其一:谒拜祖宗陵寝,以平定三藩之功告祭列祖列宗;其二:会晤蒙古诸王台吉,巩固边防;其三:考察故乡风土人情,体会祖先创业之艰难。
 
他率众一路东来,先后拜祭了孝陵、福陵、永陵,三月二十五日,终于来到了长白山西麓的乌喇城,在那里举行了长白山望祭仪式,以示不忘根本之意。根据《康熙起居注》[1]:“二十五日癸酉。午时,上至乌喇吉临地方,乌喇将军、副都统以下武职官员跪迎。上率皇太子及扈从诸王、贝子、公等,蒙古诸王、台吉等,内大臣、侍卫,京师、乌喇文武官员诣松花江岸,东南向,望秩长白山,行三跪九叩头礼,以系祖宗龙兴之地也。”康熙帝遥望这祖先发祥的神山,感感触万千,挥毫写下了这篇诗文《望祀长白山》,诗云:“名山钟灵秀,二水发真源。翠蔼笼天窟,红云拥地根。千秋佳兆启,一代典仪尊。翘首瞻灵昊,岧峣逼帝阍。[2]” 表达了他对根基之地的深情。
 
  诗以“名山钟灵秀,二水发真源”二句开头,揭示了灵秀的长白山是孕育满族的两条母亲河的源头。据《东华录》、《大清一统志》等书,长白山当为三江之源,即混同、鸭绿、爱滹三江之源,混同即松花江,爱滹为图们江,诗中所说二水,当为滋润和孕育了满族及其先民的混同、鸭绿两江。
 
   诗中“翠蔼笼天窟,红云拥地根”二句,极其传神,将长白山奇异多彩的自然景色赋予一种神圣的意蕴。
 
   诗中“千秋启佳兆”一句,即为上文《起居注》中所提“祖宗龙兴之地”,长白山满清皇朝肇基之始,《东华录》[3]载:“太祖高皇帝姓爱新觉罗氏,先世发祥于长白山。”《钦定满洲源流考》中也记曰:“我国家启宇辽东,于山则有长白、医巫闾之神瑞,于水则有混同、鸭绿之灵。”可见长白山是官方史书认定之满族发祥地,清朝所有官修史书,提到满洲肇兴之地,则必从长白山开始。满族勃兴,进而入主中原,为了不数典忘祖,他们始终崇敬着这座圣山。
 
    诗中“一代典仪尊”一句,确定了长白山在国家礼仪中的崇高地位,也许是康熙帝暗指满族的先民金代女真人已有对这座圣山的崇高奠仪,也许是表达康熙帝再次敕封长白山的心愿,所以康熙帝亲祭时向长白山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诗中“翘首瞻灵昊,岧峣逼帝阍” 二句,表达了康熙帝的礼拜长白山时虔诚、崇仰的心情,实际上也道出敕封长白山与维护清朝基业的密切关系。
 
   全诗是清朝敕封长白山的精神点。
 
  在此以前,康熙帝就开始了踏查长白山与敕封长白山的各项举措。如《清史稿.·觉罗武默讷列传》[4]载:“十六年,命偕侍卫费耀色、塞护礼、索鼐瞻礼长白山,谕曰:‘长白山祖宗发祥之地,尔等赴吉林,选识路之人,瞻视行礼,并巡视宁古塔诸处,于大暑前驰驿速往。……疏闻,封秩如五岳。十七年,命武默讷斋敕往封,岁时望祭如典礼’”这以后,长白山在清朝取得与五岳同尊的地位。
 
   在敕封长白山之时,国家并不安定,三藩相继反叛,全国大半行省被卷入了此次动乱之中,康熙皇帝此时也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谋划,调兵遣将,日夜操劳,当此之时,皇帝亲自动问祖宗龙兴之地,其实是含有深远的战略意义的,他需要营建一个民族血脉的强大根基和神话赋予的统治权威,为大清朝注入一种持久的文化力量和战斗的意志。所以,康熙帝的这首诗也表达了民族的意志。
 
  根据《大清一统志》[5]的记载,康熙二十三年,康熙再次派遣驻防协领勒辄等相看长白山的地形,雍正十一年,建望祭殿于温德亨山,也就是小白山,岁时致祭。从此以后,历代清朝皇帝奉行祖宗家法,尊崇长白圣山。
 
  康熙二十年,皇帝下令以长白山为中心,在长白山、图门江流域大约1000华里的地区设立封禁区,并插筑柳条为标志,因此,此地被称为柳条边,从此长白山地区成为了禁区,不光是汉人,就连普通满人也不可轻易进山,这山一封就是二百余年,直至光绪七年方才解禁,因此长白山在有清一朝,始终是一个神圣而又神秘的地方。
 
二、金代女真人的长白山崇拜
 
康熙御制诗《望祀长白山》不是偶兴之作,而是积淀了满族及其先民在漫长历史岁月中凝聚而成的长白山崇仰情结。
   
        长白山,坐落在我国的东北,古称不咸山,亦名太白山、白山、徒太山、太末山,从金开始被称为长白山,《东华录》[6]称其“山高二百余里,绵亘千余里,山之上有潭曰闼门,周八十里,源深流广,鸭绿、混同、爱滹三江出焉。……其山风劲气寒,奇木灵药应侯挺生。”长白山上终年积雪不化,远远望去犹如玉石雕成,景色奇绝,是我国名山之一。在我国,名山大川自来被赋予神性,岳镇海渎之神保佑四方安宁,长白山也不例外,历来被奉为神山,人们路经长白山,不敢亵渎神山,总是先摆下祭品祭拜山神,方才通过。长白山是女真人发祥地,他们世代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因此对于长白山更为尊崇,早在金大定十二年,长白山神被封为兴国应灵王,金人在其附近建庙致祭,这是长白山最早受到敕封。当时还在山的北侧建了庙宇。大定十五年三月,奏定封册仪物,每年春秋二仲择日致祭。明昌四年(1193年)十月,金章宗又封长白山为“开天弘圣帝”。在短短的二十一年里,又是封王又是封帝,说明女真人对长白山的敬仰。实际上从长白山的封号来讲,长白山被作为民族的守护神。
 
  金亡之后,长白山神庙随之毁弃,历经几世几劫,但长白山崇拜没有断脉,蛰伏在其萨满教信仰中。明末,女真人再次兴起,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设立八旗制度。皇太极时代,改民族名“女真“为”满洲”,改国号“今”为“清”。顺治时代,八旗铁骑挥戈长驱直入山海关,统一天下,入主中原,建立大清王朝,清朝的肇基之地长白山,再一次受到了重视。康熙十六年诏封长白山神秩祀如五岳。自是岁时望祭无阙。”[7]由此,长白山取得了与五岳同尊同祀的地位。但在康熙帝心目中,这还不够,他要通过再次敕封长白山,来传承金代女真人长白山崇拜的文化精神,来提高民族部众的文化自觉。
 
三、长白山佛库伦神话
 
  满族先民的长白山崇拜情结也积淀在三天女佛库伦神话中。
     《满文老档》、《皇清开国方略》、《满洲实录》、《满洲源流考》、《东华录》、《大清一统志》等史书中记录了这则神话,文字虽繁简有别,但大致内容却并无差异,较完整的记载如《皇清开国方略卷首.发祥世纪》[8]中所记述:
 
  “……山之东有布库哩山,其下有池曰布勒瑚里。相传有天女三,长曰恩古伦,次曰正古伦,季曰佛库伦。浴于池,有神鹊衔朱果置季女衣,季女含口中,忽已入腹,遂有身。告恩古伦正古伦曰:‘吾身重不能飞升,奈何?’答曰:‘吾等列仙籍,无他虞也,此天授尔娠,俟免身来未晚。’已别去,季女寻产一男,生而能言,体貌奇异,及长,母告以吞朱果有身之故,因命之曰:‘汝姓爱新觉罗,名布库哩雍顺,天生汝以定乱国,其往治之,汝顺流而往,即其地也。’与小船乘之,母遂凌空去。船顺流至河布,乃登岸折柳及篙为坐具,端坐其上。是时其地有三姓争为雄长,日构兵相仇杀,乱糜由定。有取水河布者见而异之,归语人曰:‘汝等勿争,吾取水河布,见一男子察其貌非常人也,天必不虚生此人。’众往观,皆以为异,因诘所由来,答曰:‘我天女所生天男,天生我以定汝等之乱者。’且告以姓名,众曰:‘此天生圣人也,不可使之徒行。’遂交手为舁,迎至家。三姓者议曰:‘我等盍息,争推此人为国主。’于是妻以女,奉为贝勒,其乱乃定。遂居长白山北之俄朵里城,国号曰‘满洲’是为开基之始。“
 
   对这则神话的纪录,清人所修各种版本的史比较一致。神话充满了萨满教意蕴,如神话中提到的三位天女,其原始形象可能是萨满教的宇宙三位女天神-阿布卡赫赫(天母神)、巴那姆赫赫(地母神)、卧勒多赫赫(布星女神)[9]演化而来。三天女佛库伦在布勒瑚里池里沐浴孕子很可能反映了满族先民的一种古婚俗。因为按照萨满教观念,江海溪泉中洁净的活水是"妈妈的水",即生命的水,用它沐浴,才能获得新生命。佛库伦吞红果怀孕生子的情节,与萨满教的童魂观念有关。在萨满教的宇宙树中,会栖居象征童魂的小鸟。[10]而最重有的情节是,佛库伦在长白山生下了布库哩雍顺,只有在圣山才能诞生满族的英雄始祖。
 
《皇清开国方略》[11]记载了天聪八年十二月,太宗命大臣巴奇兰、萨木什喀领兵征讨黑龙江地区生活的呼尔哈部,并再三告诫一定要晓之以理,争取俘虏。据一些史书记载,巴奇兰等果然领会太宗意思,第二年春,取得大胜,且带回了大批降人,其中有个叫做穆克什克的讲诉了一个与爱新觉罗起源一般无二的故事,故事的起点仍然是长白山的布库哩山,布尔和里池,故事中同样有三个天女在池中沐浴,最小的天女佛库伦吞吃了神鹊衔来的朱果,因而产子。由此可以推断,这是女真人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但其产生的年代已不可考。
 
  我们将这则族源神话与华夏先民的同类神话加以比较。
 
《史记·周本纪》[12]开卷记载:“周后稷,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为帝喾元妃。姜原出野,见巨人迹,心忻然说,欲践之,践之而身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之隘巷,马牛过者皆辟不践;徙置之林中,适会山林多人,迁之;而弃渠中冰上,飞鸟以其翼覆之。姜原以为神,遂收养长之。初欲弃之,因名曰弃。”两者比较,就会发现两者许多相似之处,爱新觉罗氏源于天女佛库伦吞朱果,因而有孕,弃之母姜原蹈巨人所留足迹而生弃,两则神话都是只知有母不知有父,盖母系社会意识之残留。但佛库伦神话的基调要明媚、祥和了许多,你甚至能听到三位天女在长白山圣湖中的嬉笑声,布库哩雍顺的成长也要痛快与顺利得多,而在姜原神话中,姜原妈妈以为非婚产子为不祥,多次遗弃,故名为“弃”,弃的成长充满艰辛与悲苦。这种基调上的根本区别,其文化观念的缘由,在于在纪录这个神话的时候,汉族已很重视礼法,视非婚产子为违礼法。而女真人长期是大自然的儿女,最初并无礼教束缚,因此也没有贞节方面的顾虑,更重视亲情,更接近自然人的天性。
 
四、萨满教的圣山崇拜与长白山神系
 
 康熙御制诗《望祀长白山》也表达了在满族中传承悠久的萨满教圣山崇拜的文化思绪。
 清朝定鼎北京后,即将盛京宫廷中堂子祭移迁北京清宫。如《八旗通志》[13] 所载“我满洲国,自昔敬天与佛与神,出于至诚,故创基盛京即恭建堂子以祀天,又于寝宫正殿恭建神位以祀佛、菩萨、神及诸祀位。嗣虽建立坛庙,分祀天、佛暨神,而旧俗未敢或改,与祭祀之礼并行。至我列圣定鼎中原,迁都京师,祭祀仍尊昔日之制,由来久矣。而满洲各姓亦均以祭神为至重,虽各姓祭祀皆随土俗,微有差异,大端亦不甚相远。若大内及王、贝勒、贝子、公等,均于堂子内向南祭祀,至若满洲人等均于各家院内向南以祭,又有建立神杆以祭者。”清朝统治者最重要的民族祭祀仪式就是萨满教的堂子祭。
 
   所谓堂子祭也就是在静室总祀社稷诸神祗。堂子祭分朝祭、夕祭、月祭、春秋大祭,而祭祀长白山之神就是在这萨满教的堂子祭中完成的。每年的正月初一,皇帝都要恭谒堂子行礼,这是堂子亭式殿的元旦行礼,其祝辞为:“上天之子、纽欢台吉、武笃本贝子,某年生小子,某年生小子,今敬祭者,丰于首而仔于肩,冲于后而护于前。畀以嘉祥兮,齿其儿而发其黄兮,年其增而岁其长兮,根其固而身其康兮。神兮祝我,神兮佑我,永我年而寿我兮。”[14]每月初一的尚锡神亭祭祀祝辞为“上天之子、尚锡之神,月已更矣,建始维新,某年生小子,敬备糍盛兮,洁楮并陈。惠我某年生小子,祝以嘉祥兮,畀以康宁。”[15]可见入关以后,满族人与时俱进,所祭祀神灵兼收并蓄,实现了民族融合。不过在坤宁宫月祭、朝祭、夕祭等祭礼中的祝辞中开篇都提到“上天之子”这天神之子为何许人?笔者认为正是前文提到过的出生在长白山的爱新觉罗氏祖先布库哩雍顺,他是天女所生,因此便被称为“天神之子”。
 
  据《啸亭杂录》[16]记载:当时在京的满族人家“暮时供七仙女、长白山神及远祖、始祖,位西南向。”“其长白满洲旧族近兴京域者,其祀典礼仪皆同,但不与明堂报享焉。”也就是在京的满洲旧族,与觉罗氏一样,都要祭祀长白山神。在这样重要的祭典中,长白山实在是占据了不可或缺的崇高地位。
 
    至于在满族故乡东北的民间萨满教中,不少神灵源自长白山。如吉林省九台市的《石克特立氏萨满祭礼》[17]纪录片中,所祭神灵分为三大部分:
1,放野神,即27位动物神,其中虎神有6位∶飞虎神、卧虎神、公坐虎神、悬犁虎神、金虎神、大黑虎神,以及鹰、蟒、熊、豹、白水鸟、水獭等;
2,放大神,有35位祖先英雄神,有∶手舞铜镜的大英雄神、率兵出征的勇士神以及使各种兵器的英雄神。还有萨满祖神,如头辈太爷[18]的“跑火池”仪式,反映了他在火中炼成神的壮烈过程;
3,家祭,即祭天、祭柳始母神、女战神、背灯祭等仪式。
 
  从其神词中可见,无论哪一类神灵,都源自长白山。石氏祭礼已形成了完整的长白山神系。[19]
 
五、满族诗文中的长白山情结
   
  在敕封长白山之前,康熙帝派出内大臣觉罗武默讷,侍卫费要色等专程前往长白山踏查。武默讷将这次经历写成了《封长白山记》,《清史稿》、《钦定满洲源流考》中对其经历亦有详细的记载,今转录如下:“十六年,命偕侍卫费要色、塞护礼、索鼐瞻礼长白山,谕曰:‘长白山祖宗发祥之地,尔等赴吉林,选识路之人,瞻视行礼,并巡视宁古塔诸处,于大暑前驰驿速往。’五月己卯,武默讷等发京师;己丑,至盛京,东行;戊戌,至吉林。询土人,无知长白山路者。得旧居额赫讷殷猎户岱穆布鲁,言其父曾猎长白山麓,负鹿归,道经三宿,似去额赫讷殷不远。自吉林至额赫讷殷,陆行十日,舟行几倍之。……壬申黎明,大雾,莫辨山所向。闻鹤唳,寻声往,遇鹿蹊,循行至山麓,见周遭密林,中间平迤园绕,有草无木。前临小林,尽处有白桦木,整岩栽植,及旋行林外,仍弥漫无所见。跪颂敕旨,拜毕,雾开,峰峦历历在目,登陟有路。遥望之,山修而扈,既近,则堂平而宇圜,向所睹积玉光,冰雪所凝也。山峻约百余里,巅有池,环以五峰,其四峰临水拱峙,正南一峰稍低,分列双阙。池广袤约三四十里,夹山涧水喷注,自左流者为松花江,右流者为大小殷讷河,绕山皆平林。武默讷瞻拜而下。峰巅群鹿奔逸,扑其七,坠武默讷等前。时登山者正七人,方乏食,谢山灵赐。却行未里许,翕然雾合。……”[20]这是当时描绘长白山最为详细的一篇文章,长白山海拔较高,因此从山麓至山颠,一路景物变换,从草地到灌木到森林,气候一路变换,更奇特处是长白山之灵验,上山之前还是云雾缭绕,武默讷跪颂圣旨,片刻过后竟然云开雾散,在今人看来,长白山上本来气候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朗朗乾坤,下一刻就疾风骤雨,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但在宗室觉罗武默讷的眼中,这分明是长白山之神所显示的神迹,从文中亦可以看出,长白山上杳无人烟,只有兽踪,由于缺少天敌,山里的麋鹿都蠢笨异常,跑着跑着还会自己摔倒,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武默讷等人的腹中餐,这自然也被当作山神显灵的又一有力证据,表明了山神对自己子孙的眷顾。
   
        后来,康熙帝撰写了一篇名为《泰山山脉自长白山来》[21]的文章,在文中,他提到泰山地位的尊崇,称古今论九州山脉,但言华山为虎,泰山为龙,泰山是中国龙脉的根本,而这最重要的龙脉发脉于长白山,当然,这是他曾经命人航海测量而得出的结论,不论这个结论是否科学,但也反映了满族对长白山的崇仰之情。
 
  有清一代,八旗文人曾把旗族文学中的诗词创作辑成了几部作品总集。这些作品总集,在题目上冠以“白山”二字的,就有四部。它们是:雍正年间由伊福纳编纂的《白山诗钞》四十余卷;乾隆初年由卓其图编纂的《白山诗存》(卷数待考);乾隆、嘉庆之际由铁保编纂的《白山诗介》十卷;光绪、宣统之际由杨钟羲编纂的《白山词介》五卷。将诗集冠以白山之名,其目的在于昭告世人,自己是长白山的子孙,这也是满族文人不忘根本的表现,
 
  此外,描写长白山的诗歌屡见于满族文人的笔端,上自皇帝皇室宗亲,下至普通文人,均有歌颂长白山的诗歌,仅康熙帝关于长白山的诗歌就有三首,即前文提到的《望祀长白山》以及《柳条边望月》、《松花江放船歌》,其孙乾隆亦曾至吉林望祀长白山,并赋诗《驻跸吉林境望叩长白山》、《长白山作》等诗,满族诗人们不仅描写了长白山的美丽风光,连长白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以及源自长白山的江河湖泊都成为他们的歌颂对象,体现了满族族群的集体长白山情结。因此,我们可以说,长白圣山是满洲人心中永远的神祗。
 
   结语:
  巍然屹立的长白山是满族及其先民不屈的民族魂的象征。康熙御制诗《望祀长白山》不仅透露出其经久不衰的萨满教圣山崇拜的文化信息,而且从一个侧面,表达了满族自强不息的文化精神。
 

       作者夏宁是珲春县英安公社富民八队知青之女,吉林大学中文系硕士,复旦大学古代文学博士,本文是作者的研究项目。    



[1]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整理:《康熙起居注》,中华书局,1984年8月版,第831页。
[2]爱新觉罗·玄烨:《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卷三十六》,长春,吉林出版集团,2005年5月版,第298页。
 
 
[3] 王先谦:《东华录》,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月版,第5 页。
[4] 《清史稿》,卷二百八十三,第10177页。
[5] 《大清一统志》,卷六十七,上海涵芬楼影印。
[6] 王先谦、朱寿明:《东华录 东华续录》,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月版,第5 页。
[7] 《清史稿.志五十八》,第2521页。                                               
[8] 阿桂等修:《清朝开国方略》,文海出版社印行,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十四辑,1966年10月版,第33至34页
[9] 参见满族创世神话《天宫大战》,详见富育光《萨满教与神话》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9年版 65-69页。
[10] 富育光《萨满教与神话》辽宁大学出版社 1989年版 37页。
[11] 《清朝开国方略.太宗文皇帝》,第474页。
[12] 司马迁:《史记·周本纪》,中华书局,1982年11月版,1996年1月印,第111页。
[13] 纪昀等编:《钦定八旗通志.典礼志十二》,吉林文史出版社,2002年12月版,第1463页
[14] 《钦定八旗通志.典礼志十二》,第1468页
[15] 同上
[16] 昭梿:《啸亭杂录》,中华书局,2006年3月版,第280页。
[17] 1987年 吉林省九台市卡伦镇拍摄。
[18] 即第一代萨满祖神崇吉德。
[19] 据上海社会科学院宗教所王宏刚研究员1986年在九台市满族聚居地的调查资料。
 
[20] 《清史稿.列传七十》,第10177页。
[21]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第四集》,卷二十七,第13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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