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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故事与活动

一个凄凉的传说

2014年11月03日
来源:本 站作者:刘建初编辑:周培兴点击数: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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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看了几篇反映知青生活题材的电视剧,如‘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和油画‘青春叙事’等等,被剧中的知青们跌宕起伏的生活和命运所强烈感染,也使我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往事。我曾经也是一名知青,在那个年代,不可避免的也被命运裹挟到滚滚的上山下乡的洪流之中,也有许多可歌可泣的往事.....

      我插队的地方在吉林省延边地区,那是一个离公路不算太远的小山村,周边是绵延起伏的山脉,一座青山下流淌着一条弯曲叫南溪的小溪,小溪流淌着从深山里流出的清凉山水,两边依山傍水稀疏散落着二三十户茅草房,住的都是一些勤劳朴实但依然贫困的朝鲜族农民,除此以外就我们来自两个学校的十八个上海知青了,犹如十八棵孱弱的白玉兰树被人移植到这陌生贫瘠的土地上,由于习俗,语言,生活和文化上的的差异,使我们的交流很困难,所谓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根本谈不上。因为没有电,一到夜晚家家户户都用昏暗的煤油灯照亮,摇曳的灯光使映在土墙上的人影格外的长,有的人家为了节省连煤油灯也不点,夜色里星光下四周的山也黑魆魆的显得很高,就像巨大的怪兽挤在一起,贪婪注视着山下的生灵。山村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凉,除了呜呜作响的山风和几声狗吠外就是有点可怕的平静,这样的生存环境和气候使我们这些来自上海的知青们在生活上,习惯上,体能上,心里上,思想上甚至语言上都感到十分的生疏,艰苦和单调,现实冲撞着仅存的一点幻想,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

      70年是我们来到农村的第二年,我们的环境有了一些改善,被挪用的知青安置费也逐渐落实了,生产队给我们盖起了‘崭新’的土坯房,所不同的是房顶用红瓦铺就。整个生产大队也在架设电线,今后还要通电话呢,我作为基干民兵,被抽调到这一工作中,想到马上就要结束在自制的煤油灯底下看书,写信,记笔记日子,心里特别高兴,所以当分配我去挖电柱坑任务时干劲还是蛮大的。

  插完水稻秧苗不久的一天上午,我们正在大队部附近埋设电线杆,忽然看见大队许主任和村合作医疗的崔大夫背着出诊用的急救药箱向我们跑来,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连比划着让我陪伴崔大夫马上赶回我所在的三队去,我们集体户有一位女同学自杀了,从大队部到我们三队有近两公里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我背起急救箱就向山上冲去,后面崔大夫由另一位绰号‘曹某’的知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紧跟在我们身后,当时虽然已经知道人不行了,但我心里总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崔大夫的到来能把那位女知青救活,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当我们气喘吁吁的赶到集体户宿舍时,才知道是‘庄’走了,离开了人世。人已经被放在了冰凉的土炕上,远远望去如同睡着了一般,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以致我们大家都不能接受,包括和‘庄’同学校同宿舍的另两位女知青。事情很快的得到公社派出所的认定,属于自杀,从她留下的遗书上看没有任何因为感情上的纠葛或者其它的什么原因,只是对个人的人生前途,希望觉得渺茫,不知道她是在经历了多少内心的挣扎和撕裂的痛苦才选择了这条归路,她是用两种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可见她厌世的决心之大,对她来说选择这种方式是一种永久解脱,而却使我们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撞击,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那么脆弱,在十八九岁的花季,就这么香消玉损了。事后‘庄’的父母千里迢迢的从上海赶到了这里,悲痛欲绝地来处理心爱的女儿后事,众所周知的原因没有开追悼会,也没有悼词没有哀乐没有黑纱没有挽联,仅有的就是压抑悲伤和几声抽泣,一切是那么的简单,已经记不起我们是在怎样一种悲哀的心情中度过那一天的。

       一片荒冢的边上又添加一座新坟,她被埋在了我们村后面的南溪山半山腰的向阳坡上面向南方,后面是一片黑幽幽松林,一颗白玉兰经不住无情风雨的侵袭就永远凋零于此,‘庄’孤身一人就长眠于这个荒凉的小山坡了。事情虽然就这样草草的得到处理,但是它给我们十几位乘一辆火车,在同一个生产队插队的知青们来说在心灵里留下了永久的,难以抚平的创伤。大概在同一年的年底另外一个生产队{平安大队}的一名女上海知青也选择了自杀的道路。到了当年年底我们大队乃至整个公社终于有了盼望已久的电。

     1971年6月我被推荐参加了工作,离开了那个令我在情感上留下一份说不清的,理不清的地方。因为工作和地理的原因限制,我一直没能再回去看看那个地方,有时即便是偶尔路过也只能在公路边远远的翘首眺望一下。

  虽然再没有回去过,这份纠结一生的知青情怀却时不时让我想起那段异常艰苦的岁月和永远留在那里的‘庄’,她的面孔已经渐渐地模糊,我和‘庄’不是一个学校的,和她不熟悉,相互之间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她说话的声音和语调我好像也没听到过,只记得她个子不高有1,62左右吧,五官均匀的分布在白皙的脸上,给我的感觉她沉默寡言,性格忧郁很内向,后来知道她的父母工作单位是在上海控江路上一家大型仪表厂里,对她的了解仅此而已。每当我想起这段往事,就出现‘庄’的孤坟在这四十年的冷雨秋风,荒草孤独中不胜凄凉寂寥的景象。

     岁月如梭,一晃过去四十多年了,我们公社的几百名上海知青先后都离开了曾经洒满我们青春热血的这片土地,进入本世纪的09年的早春我们当年生活劳动在同一屋檐下一起挣工分在一口锅里吃饭的12位知青们在历经坎坷,熬过苦难阔别四十年后又团聚在一起了,大家畅谈了尘封的因搁置太久,那些褪色的往事和重叠在一起的生活片段。追昔抚今之后自然而然的又谈到‘庄’,大家百感交集,浸着泪水,动情之处引来几位女士的欷歔,大家都没有忘记她,然而只能都是空悲切。时至今日,一切都已过去然而一切又似乎没有过去,至少她永远是我们心中的隐痛和挥之不去的阴影。

      人说‘青春无悔’那是他没有那段苦难的经历,前几天我们集体户的户长还和我述说,09年他回过母校延边大学一次,曾回过那个小山村,曾经因为我们的到来有些喧闹和生气的村子已经很寂静,只是南溪山比以前更加绿了,秀美了。那里也有不小的变化,正酝酿着修建生态园度假村,我们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随着日月变迁都已荡然无存。

      南溪依然在默默的泊泊流淌,认识我们,记得我们的人已经不多了,那年,那月,那日的事包括我们逐渐被人遗忘,‘庄’的坟墓因无人凭吊年久失修,分辨不清夷为平地了,每到春天来临周围就开着几簇金达莱花。愿金达莱花永远陪伴着她,关于她的凄惨故事渐渐地也只能成为一个凄凉的传说......
发布评论文章评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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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4/11/12 21:32:56 评论:当年上山下乡,怀着一腔热血,来到遥远的边境小山村。贫穷、艰苦的生活、寂寞并不能摧垮知青的意志,唯有看不到前途的绝望才是造成“庄”毅然决然自杀的原因。不由二碗叹息。
  • 2014/11/5 23:32:22 评论:是啊,活着真好,活着的人要讲真话,感谢作者讲了真话。我们都将作故,我们有责任给我们的后代留下一个真实的带血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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