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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与小说

当了一回翻译

2015年06月10日
来源:本 站作者:林一平编辑:周培兴点击数: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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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三岁那年,我背着他出差去上海。说来也巧,我刚好办完公事路过南京路第一百货公司三楼纺织区域,只见一群身穿军服的士兵把花布柜台团团围住,满口的鲜朝话,听来耳熟,我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瞧瞧热闹。喔,这么多人民军女战士,虽然身着军服,却依然好年青好漂亮哟。姑娘们手攥着花布,翻过来看过去,爱不释手,不停地向营业员问着问那问价格。
 
  我印象中鲜朝人欢喜中国的花棉布,是女孩子出嫁时用来做被子面子的好嫁妆。有机会到中国的鲜朝人几乎都要带些花棉布回国。
 
  在南京路站柜台的营业员也算是见过世面,用原珠笔在包装纸上书写阿拉伯数字表示花棉布的价格,积极设法沟通。女战士们看了那些阿拉伯数字,互相嘀咕着,直摇头,看来是不明白纸上的数字代表什么。一位年青的顾客自告奋勇地用英语进行解释,要当一回义务翻译。朝鲜士兵不懂英语,不由地发出深感遗憾的叹息声,一时双方和围观的顾客都陷入尴尬。
 
  我看到这阵式,开口便问:“是人民军战士吗?”一句朝鲜话抛出去,引来了周围人民军战士的目光聚焦。
 
  “你会朝鲜话?”他们吃惊地问道。
 
  “会一点。”我自信地回答。
 
  “这位中国人会朝鲜话。”不一会儿,在场的朝鲜人民军小战士相互悄悄地传说着,雪中有送炭人,顿时愁容消散。小战士们人手一包花棉布,高兴地拉起我的手,千谢万谢。围观人群投来了惊奇的目光,这个上海人怎么懂朝鲜话?
 
  在交谈中我了解到,小战士们是来沪访问演出的朝鲜人民军艺术团演员,今天到上海最有名的南京路第一百货公司观光购物,每人手中攥着一张10元人民币,分外珍惜,精打细算,要买上最好的礼物带回国。
 
  朝鲜采用国际标准长度计量单位“米”。当时大陆处在转轨时期,化纤布销售时采用的长度计量单位已经与国际接轨,但棉布销售则按老办法,以“市尺”作为计量单位。而鲜朝的年轻人压根儿就不知道中国有这样的长度计量单位。我了解这些,翻译了两个不同计量单位的换算公式:三市尺等于一“米”,据此就报出了花布的单价,打破了僵局。
 
  下乡到延边十年,学了鲜朝话几句,离开延边几十年才用上了那么一回。那一回让人难忘,常常勾起我对延边五站屯朝鲜族老乡的想念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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