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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篇

一个达斡尔族老乡的知青情缘

2017年08月15日
来源:应华亭作者:应华亭编辑:周路明点击数: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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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应华亭 原爱辉县西岗子公社富拉尔基大队上海知青

    他的其貌不扬,使人很容易联想到电影《巴黎圣母院》里那个虽容貌丑陋但善良、侠义的男主人公——“钟楼怪人”, 而就是他,在昔日与我们知青相识相知的众多富拉尔基的当地老乡中,却成为了交往最多、时间最长、感情最深的好朋友。

    他就是郭全利——一位朴实、憨厚的达斡尔族的当地老乡。也许他在我们知青下乡时的年代是屯子里为数不多的学问较高“文化人”之一,知青们的到来,使当时身兼大队会计的他,一下子拉近了同知青的距离。尽管那时老郭已经人到中年,平时不苟言笑、不善表达的他却与知青们分外投缘。这以后,只要是知青晚上收工的休息时间,几乎天天会看到男知青的宿舍里或坐、或躺在炕上的老郭,他俨然成了知青集体中的一位“另类”成员。达斡尔族老乡大多爱喝酒,老郭也不例外。经常看到有知青开小灶聚餐或者小酌的场合出现老郭的身影。酒酣耳热之际,老郭的脸常常被酒精的刺激涨得通红,而平时寡言少语的他,此时会变得滔滔不绝,天南地北、海阔天空,与知青们敞开心扉地聊天,无拘无束地唠嗑,显得那般亲热无际、那么融洽无比!




    要说在屯子里的许多的干农活好手中老郭并不算出类拔萃,但我们知青人人都见识过他扬鞭催马的高超的赶车本领,也一次次坐过他驾驭的马车往返于西岗子、黑河及各个屯子之间。而狩猎射击,他的这一拿手技艺,则在屯子里绝对独一无二。记得知青刚到屯子的那年冬天,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老郭头戴狗皮帽,外披羊皮袄,肩挂一杆双筒猎枪,一身猎手装束,他会一大早出发,或骑马或步行至几十里外的密林深处寻觅猎物。记得那一天傍晚,当他披着一身雪花,扛着一头被射杀的黑黝黝野猪回到屯子时,人们无不惊讶叫好!而当知青们还在津津乐道于他传奇的狩猎经历时,第二天,知青食堂便飘起了久违的肉香,我们这些城市来的知青都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原汁原味的野猪肉的美味。这以后,又见他陆陆续续捕获了野鸡及一些飞禽,不久,他的猎物中竟出现了一头罕见大狍子,这让我们那些已久久不沾荤腥、早就垂涎欲滴的知青们再一次尝到了真正的野味大餐。老郭是用这样一种行动表达他对知青们深厚的情谊。

    随着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知青大返城的开始,屯子里曾经与他朝夕相处的知青们相继离他而去,沉默寡言的老郭又陷入孤独和寂寞之中。后来不断也有黑河、上海的老知青回到富拉尔基探访他,走进他简陋的住屋,几乎看不到像样的家俱和摆设,而他总会拿出镶满与知青合影照片的镜框和一封封保存完好的与知青交往的书信向大家一一展示,老郭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倾诉他对于过去与知青相处那段难忘岁月的深切怀念。

    老郭几乎与每一位知青都有过交往,而他同上海知青的老大哥——也是性格内向的奚照福更是成为深交的挚友。在他步入暮年之后,他是多么盼望能与更多的知青们再次相聚!他曾对人说过:“照福再不来看我,我死也不闭上眼睛!”。这也许是一句戏谑的玩笑话,但分明感受到老郭对于昔日的知青好友那份无比浓重的真挚感情。由于种种原因,直到2010年,当奚照福携夫人终于再一次踏上富拉尔基的土地时,此时的老郭已在几个月前走完了他最后的人生旅程,老郭此生久久盼望能与照福等众多知青再次相逢的美好愿望,不得不成了他的终身遗憾。老郭走了,他的心中一直蕴含着对曾一起同甘共苦知青们的炽热情怀,我们知青们也一直感念他给大家带来过的帮助和愉悦,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位可亲可爱的达斡尔族老乡,我们知青的好朋友郭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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