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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与小说

在那遥远的地方 (小说连载)第一部

2015年05月16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浦江情论坛作者:寒光编辑:楼曙光点击数: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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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机场邂逅

  十月的布加勒斯特,已经有了一丝凉意。我从北京搭乘罗航TAROM 公司的航班,一夜之间,途经炎热潮湿的巴基斯坦南部海港城市卡拉奇,飞抵了这个地处东欧黑海之滨的沿海国家罗马尼亚。在布加勒斯特国际机场,我要换乘下一班飞往布鲁塞尔的航班,奔赴我此行要去的目的地--比利时。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故土,踏上了赴欧留学的旅途,那一年我正好二十九岁。

  候机厅里有很多需转机飞往欧洲其它国家的旅客,其中有一大半是华人,因为当年从中国飞往欧洲国家的航班不多,除了从北京飞往巴黎的国航外,大概只有价格相对便宜的罗航了。这时候我看见有一位华人中年妇女正同一位手里拿着一张中国地图、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欧洲姑娘用手比划着艰难地交谈着,见状我上前用法语问那位姑娘是否需要帮助。尽管我在国内才学了两年法语,但这时候也能派上点用场。听见我的声音,那个姑娘转过身来,见有人能说法语,她喜出望外,开始用法语同我开始交谈起来。

  年轻人之间似乎有更多的青春吸引力,几分钟之内我与她便像久未见面的老朋友那样热聊起来。她告诉我,她是瑞士人,家住在瑞士北部靠近苏黎世的一个小村庄,她的哥哥在瑞士驻北京大使馆做随员,这次她利用假期去北京旅游,刚从北京回来。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只自行车铃给我看,告诉我这是她在北京买的,回家要装在她的自行车上,因为她的自行车上还缺少一个铃。我当时心里感到有点奇怪,为什么她的自行车上会没有铃?后来才知道,瑞士的人口很少,骑车可以横冲直撞,不需要摁铃。装个车铃不过也只是种装饰。

  我打量了眼前这位瑞士姑娘。她身高大约一米六十左右,扎着羊角小辫,金发鬈卷,眼睛特别明亮,从她红扑扑的脸蛋上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洋溢着一种青春勃发的朝气。她告诉我她的母语是德语,法语是她的第二语言。我知道瑞士这个欧洲小国有四种官方语言,北方地区说德语,西南方地区说法语,东南部临近意大利的地区说意大利语,东部山区里说拉丁罗曼语。而我即将要去留学的比利时也是一个有三种官方语的国家,北方地区说佛拉芒语,这是一种与荷兰语非常接近的语言,或者可以称作“比利时荷兰语”,南方地区说法语,东部小块地区说德语。一踏上欧洲的土地,便面临繁杂的语言问题,要想在欧洲国家里有所作为,先得要拿下几种语言。

  交谈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飞往布鲁塞尔的航班的登机时间到了。我同她握手告别,我们相互留了地址,她留给我的是她的家住地址。从她留给我的地址上,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卡特琳。

  (二)一个心愿

  等我在比利时安顿下来后,我同卡特琳开始了通信来往,每次接到她的来信时,我的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有几次,我还收到她寄来的包裹,包裹里装的是瑞士产巧克力。作为回礼,我给她寄去了中国的真丝头巾。她告诉我,她正在一所卫校里读护士专业。她还告诉我,她的家在山上,当春天来的时候,满山碧绿,万紫千红,到了深秋季节,又成了一片金黄,冬天里山上白雪皑皑。当我读到这些文字时,我的眼前似乎呈现出那样鲜艳生动的四季景象。她用山上摘来的花草作装饰制成了精巧的贺卡,我能从小小的贺卡上感觉到她细腻的用心。我在信里告诉她,等有机会我想到瑞士去见她。我同卡特琳的通信来往持续了一年多,直到有一天我终于下决心去瑞士见她。

  我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大学开始了国外的留学生涯。在安大有一位名叫布鲁门的德国籍教授,他热心好客、机智幽默,再加上她的太太是一位贤惠的新加坡华人,很多中国留学生都喜欢同他来往。布鲁门是语言学教授,除了母语德语外,他还精通英法荷等多门语言,为了帮助中国留学生尽快地提高英语能力,完成他们的学业,他每周日下午在家里接待中国留学生,让大家用英语交谈,他作辅导。他的太太烤了蛋糕,准备了热茶招待大家。有些刚从国内出来的留学生没地方住,就临时住在他的家里。在大家的眼里,布鲁门教授就像是一位慈祥可亲的大叔。

  语言幽默是布鲁门教授的另一个特点。有一次下午茶时间大家聊起了西方礼仪,他突然问中国留学生:“西方人提倡Lady first(女士优先),但在什么情况下不能优先?”大家疑惑不解,他扶了扶眼镜,眨着狡黠的眼睛说道:“上楼梯的时候女士不能优先。否则,跟在后面的男士会看到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会意地大笑起来。

  有一天,一位在安大生化系攻读博士的上海籍留学生问我愿不愿意跟德国教授一起去墨尼黑?我一听非常高兴,立刻同意,这样我便同那个留学生一起跟着布鲁门教授去了德国墨尼黑。我打算乘这次去墨尼黑的机会,再坐火车去瑞士,去完成我的一个心愿。

  (三)魅力莱茵

  布鲁门教授的家乡在墨尼黑。我们搭上布鲁门教授的汽车,从比利时进入德国,沿着美丽的莱茵河一路向南,驶向地处德国南部的大城市墨尼黑。

  早就听人说,去德国不能不看莱茵河。莱茵河的魅力只有当你看到她的时候才能体会到。春夏季节是莱茵河一年里最美的时节,当汽车在莱茵河边上的高速公路上行驶,放眼望去,河的对岸是绵延起伏的群山,山上一座座古城堡在绿树簇拥下显得雄伟壮观。莱茵河像一条铺在大地上的浅绿色绸带,蜿蜒曲折,河水在轻风吹拂下泛着清澈的涟漪。望着眼前的自然景色,我的心里感到有一股暖暖的醉意。

  我们在莱茵河边,在一个叫做“鼠塔”(Berg Maus)的地方停了车。我们在河边的一个咖啡座坐下,喝着咖啡,看着河岸风光,听布鲁门教授介绍这个地名的来历。在这地方矗立着一座塔,据说那个塔是由罗马元帅德路威斯在公元前8年修建的关税塔。相传公元10世纪时,美茵茨主教哈托二世为人吝啬、性情残暴,他把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大量粮食藏在塔中。百姓忍无可忍,将他关进塔中,主教最终成了群鼠的美餐。由此,“鼠塔”成了关税塔的别名并一直流传至今。后来,“鼠塔”一直作为莱茵河上的信号塔,引导来往船只的航行。

  途径莱茵河边的一个名叫美茵兹 (Mainz)的城市,我们进入了市中心,那时已是下午两点钟了,正遇菜市场闭市,布鲁门教授说可以去菜贩那里去拿一点免费蔬菜。不愧是个老土地,布鲁门教授知道菜贩收摊的时候会将剩下的蔬菜水果处理掉,轻身回家,这个时候去找菜贩要,准能拿到点什么。可惜到那里的时间稍晚了一点,菜贩已经差不多走光了,结果只要到了一些我当时并不认识的菜,那菜模样有点像茭白也有点像洋葱,但个头要比茭白和洋葱大得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菜叫“大茴香”。当晚在布鲁门教授的家里,我将大茴香切成丝炒鸡蛋,尝试着做了一道菜,味道还挺不错。在美茵兹有个肖特玻璃博物馆,世界玻璃制造业的领先企业肖特集团总部就在美茵兹,这个建于1884年、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牌企业领导着世界玻璃业生产和科技的潮流。肖特集团旗下的玻璃博物馆当然也是免费参观的,对于我们来说,开心、省钱、实惠是我们出游旅行的宗旨。

  这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到墨尼黑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要争取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目的地。于是,我们上了车后一路快行,直奔墨尼黑。
 
  (四)老城新姿

  墨尼黑,德国第三大城市,南德最大的城市,巴伐利亚省的首府。墨尼黑曾是古巴伐利亚王国的都城,现在是德国重要的工业和科研基地之一。很多人或许只知道宝马牌汽车的外文是BMW,但绝少有人知道BMW的含义是什么。BMW是德语Bayerische Motoren Werke(巴伐利亚汽车公司)的缩写,宝马牌汽车的老家就在墨尼黑。布鲁门教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开车回一次老家墨尼黑,在市中心他有一套公寓房,平时因为他全家人都住在比利时,所以那套公寓就空关着。他要去看看自己的房子情况,也要去会会自己的老朋友们。我和另一位留学生在墨尼黑的那几天就住在布鲁门教授的家里。

  他带我们去参观了奥运体育馆和奥运村,一九七二年夏季奥运会曾在墨尼黑举行,在那里曾发生了一件举世震惊的恐怖事件:十二名以色列运动员被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劫持,结果造成五名人质被杀。当我们进入奥运体育馆和奥运村的时候,那里的场馆空空荡荡,半天不见一个人影。我当时一个感觉就是德国太有钱了,这么一个庞大的奥运体育场馆在奥运会后就这么被空置了。

  布鲁门教授又驱车一百公里,把我们带到了南边阿尔卑斯山脉,他把车停在山脚下,我们登上了山峰。在山上,我们环望四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拿破仑曾经带领着部队在登上阿尔卑斯山后说过的一句话:“我比阿尔卑斯山还要高。”一个矮个子巨人,在他的胸膛里有着一颗企图征服欧洲大地的雄心,因为他的身后有千军万马,所以他敢说他比阿尔卑斯山还要高。我因而想:任何一个企图征服他人的人,最终还是会被他人所征服。历史往往会有相似的重复,当年的拿破仑是这样,今日世界霸主也将是这样。

  在墨尼黑有一个科技展览馆,这是一个很值得去参观的地方。这个展览馆包罗万象,囊括了各个领域的科学发展史,可以让参观者领略到现代科学技术的杰出成果。最有趣的是每个参观者可以自己动手做一些科学实验,来了解有关的科学知识。我和那位同去的留学生在展览馆里度过了大半天,感觉收获颇丰。

  在市中心有一个规模非常大的啤酒屋,里面可以容纳好几百人,布鲁门教授告诉我们,当年希特勒就是在这个地方举行演讲,煽动战争狂热的。我发现德国人爱喝啤酒,拿的是特大的啤酒杯,但喝的时候却非常守规矩,几百人全都面对面坐在长条桌前,喝着聊着,没见有一个人站立着,也没见一个人发酒疯。我由此可以想象出当年德国人边喝啤酒,边听希特勒演讲的情形。

  墨尼黑市区有个“英国公园”,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公园之一。公园里有个园中园,那里是市政府批准的天体区。在那里,不管男女老少全部*躺着晒太阳。谁进入那个区域,脱是正常的,谁不脱反而是不正常的。我和那位留学生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前去“英国公园”的园中园探一究竟。我们带上了照相机的远焦镜头,到了园中园后,我们不敢脱光,只好远远地躲在树后架起照相机,*了一阵,将那些一丝不挂的男男女女全部收入了镜头。世界上的天体主义运动在欧洲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在欧洲各国都有一些地方对*主义者开放。*主义者并非色情主义,他们可以全裸,但并不色情。他们的理念是返朴归真,回归自然。

  结束了在墨尼黑的逗留,接着我要坐火车只身去瑞士,去完成我的另一个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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