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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之路

    浅评电视剧《知青》

    2012年07月27日

    来源: 作者: 编辑: 点击数:713

    电视剧《知青》播出后,犹如一块石头,抛进了池塘,泛起片片涟漪,不管怎么议论,我觉得这是件好事。知青这个话题,可以说,沉重的很,也复杂的很。就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然而,这只是一部电视剧,是一部文学作品。是创作者们,根据他们对这段历史,对知青这段岁月的体验,感悟,认知,理解而创作出来的文学作品。艺术的真实,不是生活中的真人真事。那是艺术家从生活中提炼出来表现生活和人性本质的,符合生活和人物性格逻辑的,又融合了作者主观思想和审美情感的外在表现。人物,故事包括细节都是假设的,在假设的场景中,人物和故事要符合那个时代的本质特征,表现人的本性,表现人性中的善良和美丽,或者是人性中的丑恶和扭曲。

      上千万的知青,每个知青的知青经历和生存环境都是不同的,不能把自己的知青生活和电视剧讲述的知青生活等同起来,那是一部电视剧,故事和人物都是虚构的。是真是假,就看电视剧虚构的情景,那些人和事,在假定的场景下,有没有可能发生和有没有发生的内在逻辑联系。

      所以,这只是一部电视剧,用平常心,或看或不看,或理解或不理解,或欣赏或批评。

      一 对文革的反思和批判

      上山下乡运动,知青,都是和文革紧密相连的,文革是上山下乡运动的时代背景。用梁晓声的话,就是“知青”具有文革见证人的身份。这句话应该没错,但不全,所有经历过文革的人,都可以是文革的见证人。同样是经历文革,但知青又是经历了文革中的上山下乡运动。而梁晓声是从知青这个角度,来见证和反思文革对我们知青这一代人的伤害和扭曲。

      “知青”是城市中学生下乡后才赋以的称谓和身份,下乡前的老三届中学生大部分都是红卫兵,而红卫兵是文革打砸抢的先锋(尽管是少数的)。而悲哀的是,红卫兵充满革命的激情,却是没有思想的工具。在血统论和阶级斗争理论的灌输下。人性中恶的一面,被充分地发泄出来。在那个时代,只能有一个思想,在疯狂的所谓阶级斗争中,有些人不仅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连人性中最基本的同情和良知都被扭曲,颠倒。

      电视剧一开始,红卫兵中的两派,下火车就打架。高卫东对在海边为救孩子而牺牲了的战友付正,冷嘲热讽,以表现自己的进步和政治觉悟;对战友的牺牲,冷漠,而且毫无人性中最基本的同情。女知青一班的吴敏,在得知周萍的家庭出身后,找到了斗争的对象,处处为难周萍,动不动就批判,事事上纲上线;偷听,背后打小报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斥责别人不能吃苦,却暗自揉着生血泡的双手请假;她批评女知青穿鲜艳的衣服,还推出什么24个不准,自己却偷偷藏着小镜子;她背后下毒手逼疯了沈力,却自认为自己是最革命的,通过上层的关系,离开了农场。

      沈力在临摹达芬奇的《哺乳圣母》这幅名画时,把圣母的象,改成了周萍的形象。这是他对人性的善良,对人性的博爱和美的神圣追求,是他倾注了全部的美的情感而画的;是他想作为送给天亮最珍贵最美的礼物而画的。但这幅画在考试前被吴敏偷了去,成为她反对考试,而达到自己能去上大学的一颗炸弹。

      在那个时代,沈力的画是被贴上了资产阶级腐朽甚至是下流的标签的,是不能公开的。沈力最担心的不是被取消考试,也不是怕吴敏,而是怕不被天亮理解,不被知青战友们理解。

      当吴敏把这幅画以革命的名义拿到考场进行批判,在场的知青炸了锅似的,冲上来殴打沈力。沈力赶回宿舍,想跟天亮解释,他最担心的是天亮不能理解。

      然而,天亮恰恰不能理解,当众给沈力两记耳光,这个情节很震撼。

      文革扭曲了高卫东,吴敏这样的人格,也让我们这一代人,迷失了什么是“美”。沈力的那句话“我不能再活在容不得美的世上”,那是对文革的一种控诉,是文革的极端的阶级斗争思维,使我们缺失了对美的理解和欣赏。

      在第22集中,有一段吕团长对红卫兵义正言辞批判的台词,这在知青题材的影视剧中,很少听到的。《知青》这部电视剧,通过吴敏,高卫东这两个人物,和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表达了创作者对文革的反思和批判。

      吴敏这个人物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在一定意义上说,我们这一代人,深受非黑即白的阶级斗争思维的影响,缺少宽容和同情,缺少从人性的角度去理解对待别人。这种对人不对事,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反对,非友即敌的立场逻辑,影响着我们的思维和认知能力,少了包容和反思,不会善意度人,一切为我,从而造成人格的缺陷和扭曲。

      二 人性的自觉善的力量

      这部电视剧有一个亮点,在讲述知青的故事时,着重从人性这个层面,刻画知青在生活和劳动中,结下的兄弟之情和纯正的爱情,传递着人性的美丽和温暖。

      哈尔滨知青齐勇,他的弟弟在文革中被“小地包”孙静文的哥哥为抢鸽子误推下楼而死。当他看见新来的知青当中有仇人的弟弟“小地包”,他开始报复和捉弄。

      小地包也因自己哥哥的原因,对齐勇有份亏欠,害怕和担心。

      然而,当小地包在河边用杆刀扎鱼,刀就悬在自己的头上,浑然不知这一扎下去,头就没有了。在这命悬一刻的时候,齐勇救了他,这就是人性中本能的善的力量。

      齐勇和小地包从仇人相向,经历了人生中的暴风雪,成为生死与共的兄弟。

      冰天雪地的黑龙江边上,苏联小狗娜嘉,来往于河的两岸。

      娜嘉把知青们宠养的小白兔吃了,小地包发誓一定要抓住娜嘉,把它杀了。但真的抓着娜嘉后,知青们不但没杀娜嘉,还替它包扎好伤口,放了回去。在中苏两国关系紧张的气氛下,娜嘉担任了两岸的民间友好使者。

      赵天亮他们驾驶着巡逻艇在黑龙江里巡逻,听到在江里捕鱼的苏联妇女的呼救声,他们顾不上那是要跨越国境的,又正是两国交恶的时候,依然义不容辞的前去施救。

      山东屯的电影放映员,因喝醉酒,由着马车,糊里糊涂地被拉到了黑龙江对岸,在那里放了一场电影,第二天回来,又被巡逻的知青们抓住。这件事可大可小,大了可以把这个放映员当成特务间谍送上去,知青们还可以立功。但同时又要牵连甚至伤害到许多无辜的人,包括放映员的家庭,这个放映员的一生也许就毁了,庆幸的是他遇到了一群好人。知青们开会,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化解了这件棘手的事情。体现了人性中的宽容和体谅。

      尊重生命,人性中善的自觉和力量,宽容和体谅,化解仇恨和矛盾。无论国与国,人与人,仇恨不解决问题。阶级斗争不是一抓就灵,而是积累仇恨,扭曲人性。

      友好待我,和平万岁!

      三 坡底村的象征意义

      电视剧通过赵天亮和赵曙光这对知青兄弟,分两条线,讲述了兵团知青和插队知青的那段生活岁月。

      梁晓声在给上海知青的一封信中说道“我承认,我对剧中某些知青的人性自觉,正义坚守,人格优点进行了特别理想化的塑造”。

      作为哥哥的赵曙光,是梁晓声塑造的一个理想的知青人物形象。

      赵曙光是老高中学生,本来也是报名去北大荒,为了照顾冯晓兰,去了陕北坡底村插队。

      在毛主席12.21指示发表的前后,确实有一些知青,是写了血书,要求上山下乡的,他们一腔的热血,充满理想和激情,是想去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尽管,这部分人,很少,很少。

      坡底村是陕北的一个小山村,陕北延安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一块圣地。陕北人民为新中国的建立,可以说是作出巨大的贡献和牺牲的。

      革命几十年了,陕北农村依然还是如此的贫瘠和荒芜,坡底村也是当时中国农村的真实写照。

      赵曙光是一个老高中,年龄,经历和家庭。可以使他成为具有一定思想的知青,他有能力思考和怀疑甚至反动,他在坡底村与农民交往和融入,想为坡底村的农民做点事情,以改善坡底村极度缺水的贫困状况。然而,步步艰难,他的插友武红兵,为了保护他,而被打成反革命。一切付出都是白费,最后,坡底村在一场洪水中消失。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不要说是插队知青,几乎很少有人能改变农村,改善农民的生存条件。坡底村的农民朴实,勤劳,坡底村又极度贫困;他们欢迎北京来的知青,甚至把希望寄托在赵曙光这些知青身上。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也许坡底村和坡底村知青一定要经历暴风骤雨的洗礼,才有可能换来一片艳阳天。

      编导们对坡底村,对坡底村的农民,对在坡底村插队的赵曙光和知青们,在冷峻的现实中,寄托了理想主义的色彩。

      四 好人文化

      用梁晓声的话说,“知青的经历和命运千般万种,我没有才能创作一部知青苦难大全。我也只能象征性的重现我们和共和国一同度过的极左年代”。

      所以,《知青》电视剧里,除了吴敏,高卫东两位“革命”人物外,塑造的都是好人形象。我们是怎么度过这样一个极左年代的,无论是兵团,农场,还是插队,在我们的身边,有好人,有温暖,因为人性中善和美的一面,在任何时候都是抹杀不掉的。

      电视剧一开始,白桦林车站的老革命站长杨秉奎,他不因为周萍出身不好而不管,而是给予一位素不相识的知青,同情,关怀和鼓励。这种人性中善的自觉,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同情,关心,帮助,这种人性的善良和温暖,始终贯穿着全剧。

      我们不能否认,知青在下乡期间,有冷酷,有无情,有苦难和凄惨;有象吴敏那样的人,有甚至迫害知青的基层干部。但更多的是齐勇,天亮,周萍,老站长,梁支书,小地包,小浦东,李君婷,方排长等等那样的好人。

      任何一部文学作品,都体现了作者的审美情感,善良和同情应该是人的本性。而这种本性应该回归,应该弘扬,应该光大。

      五 差强人意处

      梁晓声说:“剧已播过,一切差强人意处,也只能差强人意了”。任何影视剧都有遗憾,都有差强人意处。

      《知青》电视剧,在叙事结构上,以北大荒和坡底村两条主线,象树一样,再牵出山东,内蒙等几条次线,试图全景式的再现更多的知青岁月,用赵天亮和赵曙光两位知青兄弟来连接。但摊子铺了大,免不了有点乱。比如,内蒙一段,尽管很浪漫很诗意,但与整个剧情,还是有游离的感觉。凭小地包的性格,与性格强悍的女知青一见钟情,似乎也有点牵强。还有第35集,为了塑造周萍这个人物,而设计周萍舍己救人的一场戏,可是却没有救人的细节,让人看了觉的是在刻意编造。周萍把奖状烧掉的那个细节,按周萍的性格,也不大可能。

      人物的形象塑造,有的不够丰满。比如齐勇这个人物,他捉弄小地包,救小地包,以及他一系列的表现,性格是粗中有细的,是很有头脑的人。但在他得知排长张靖严被抓后,去大闹连部,砸玻璃窗,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张靖严的被抓,跟连部没有任何关系,齐勇怎么会如此鲁莽呢?

      在文革的知青岁月中,有件大事是绕不开的,那就是9.13事件对我们这代人的震撼。也许现在电视剧不能表现,但真要展现知青全部的历史,那是避不开的。也许这也是遗憾的地方吧。

      《知青》在一场急风暴雨中拉开序幕,

      知青插队的坡底村在山洪中荡然无存,

      兵团土地上的熊熊大火。


      借梁晓声的话作为结束:

      寒来暑往,

      四季轮回。

      冰天雪地里

      我们共同守护

      保暖的火炉。

      不再喊万寿无疆,

      别跟我说谁是敌人,

      我们的青春由你做主,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道理?!

      二

      把你的手给我,

      我也给你我的友谊。

      岁月是如此漫长,

      让我们相扶着挨过。

      摆布吧,那只不过是我们的肉体;

      你主宰不了的,

      是我们的灵魂。

      还有,从伤口萌芽的思想,

      从伤口萌芽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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