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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

    我经历过的冬季取暖和烤火

    2012年12月30日

    来源: 作者:马长华 编辑:林嗣丰 点击数:790

    我在广州读的大学。应该说广州的冬天并不冷,水也不冷。但对我一个黑龙江人来说,仍觉得不习惯。其一,在广州,春夏秋三季用冷水冲凉并不觉得凉,到冬季就不能用冷水了。冬季学校后勤每天只配发学生半桶热水,兑成温水也只有一桶,根本不够冲凉之用,洗完之后反而会觉得冷。其二,我来广州时,没有带来棉大衣,只带来绒衣绒裤和毛线衣。在冬季冷天里,气温在5°C左右,把这些衣服都穿在身上,坐在教室里和宿舍里,仍感到冷。因为潮湿的冷气侵入骨髓,使人很难暖过来。晚上躺在床上,盖上棉被,许久,手脚才能暖热。

    有一年冬季,我们班在广州钢铁厂实习,住在广州北郊钢铁厂里。当时天气特别冷。早晨起床,有北方的同学看到水塘里结了冰,把冰拿进宿舍给大家看。很多广东籍的同学坚持认为那是玻璃碎片,不知道那就是冰,因为很多广东籍同学从来没看过冰雪。

    还有一年冬季,天气特别冷。学校食堂里接连几天吃炖牛肉。广东籍同学说,这些天来天气太冷,广州郊区的香蕉树、芭蕉树和木瓜树冻死很多,村里水牛也冻死不少,所以我们天天吃牛肉。当时广州郊区农村的水牛是没有牛棚的,只是被栓在一个木桩,任凭风吹雨打。后来农民有了经验,天气冷时,给水牛背部盖上麻袋或棉被,就未再发生冻死水牛的事件。

    有一年冬季我到桂林去玩,住在同学家里。当时天气很冷,同学家里烧起炭火。炭火盆是用生铁铸的,象个倒放的斗笠。炭是用杂木柴烧制的。在房间里烧炭火,没有烟,比较干净,但要开窗或开门,否则,室内氧气不够,人会感到很呛。

    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贵州东南部的大三线工厂里工作。由于当地有许多烟煤的小煤窑,烧煤不用凭票证。成家以后,做饭用煤要到工厂总务科煤场去买。买煤钱花得不多,但没有车子运煤,只好用扁担和筐子把煤挑到家。从煤场到家是一段500米的上山坡路,家又在三楼上。我只买了80斤煤,一路上歇了5次,好不容易挑到家,又要喘上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这是由于贵州属于高原地势,我从平原地区到高原地区后不适应。

    冬季里取暖用的无烟煤由总务科统一购买。总务科派卡车到黔西买无烟煤再运到各栋宿舍前将无烟煤按重量称给各家。第一年冬天,我在集市买了一个二手的小铁炉子,炉膛很小,只能装1公斤煤,但好处是炉膛已砌好,直接点火烧就可以了。铁炉子放在卧室中央,用一根镀锌铁皮烟管连接炉子并从窗子玻璃缺口处通向室外烟。由于这个炉子没有封火的开关,不封火,而且装煤太少,夜里总要起来加两次煤,否则炉子就熄灭了。第三年,我们换了一个大铁炉。由于是新的,炉膛要自己用泥砌上四周,以免燃烧的炉煤直接接触铁炉壁。这样炉子既可保温又防止烧坏炉壁。这个炉子炉膛大,可以装得下10公斤无烟煤。所以入冬把铁炉子点燃后,就一直不用再点火,每天晚上封火,早上打开;上午上班前再封火,下午下班后打开。铁炉子有封火开关,封火15个小时炉火也不会熄。房间里总是暖烘烘的,很舒服。这种炉子烧煤比较多,不过厂里分配的煤够一冬天烧,也就不计较了。

    我们工厂所在地区冬天不很冷,比黔西和贵阳都暖和,和上海差不多。冬季里只下一、两场雪,冰冻五天左右,其他天的气温都保持在5~10°C之间。但在这个温度下,不烤火是很难工作和学习的。我的孩子在贵州长大,在贵州的小学、中学读书,教室里没有火墙,也没有火炉,也没有暖气,很冷,但孩子就这样挺过来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穿上大衣、厚的毛裤和厚的棉鞋,带着手套,使他们坐在教室里不感到冷。我们工作的办公室,头两年烧铁炉子烤火取暖,后来通了暖气,就不用烧铁炉子了。

    1985年左右,在街上买无烟蜂窝煤很方便,运煤工直接把蜂窝煤运到楼下,才收煤钱和运费。如果出点钱,运煤工也可以帮你把煤搬到楼上,十分方便。从这个时候起,我们开始烧蜂窝煤炉子,不再烧烟煤了。后来黔西无烟煤涨价,工厂不派卡车去买取暖煤了,把取暖费发给各家。各家逐渐转向用铁炉子烧蜂窝煤取暖了。

    在1998年,家里的铁炉子烧破了,我们又买了一个更大的铁炉子。其实炉膛并没增加多少,只是炉子上的铁炉盘有一个小饭桌那样大。一家人围在炉子边吃饭,盛炒菜的盘放在炉盘四周,菜一直都是热乎乎的,不会冷。

    冬季里菜市场上卖菜卖肉的人,都有一个炭火盆,就是平常的破搪瓷盆,里面放着点燃的木炭。有些小孩子,手提一个带横梁提手的木匣子,木匣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搪瓷盆,盆里是一、二块燃着的木炭。走到哪里,提到哪里。农村里的小学校,有些小学生也提着这样的炭盆上学。因为他们只穿一条单裤子,又只穿一双单胶鞋,不穿袜子,不烤火会感到很冷。

    记得在冬季里我们带着孩子从贵州回上海探望孩子外公外婆。上海冬天家里不取暖烤火,我们觉得很不习惯。若把蜂窝煤炉子放到卧室里,人又觉得很呛。卧室里没有炉子,简直就是一个冰窖,坐在椅子上、床上都是透心凉。只好用汤婆子灌上开水,抱在怀中取暖,或者把开水倒搪瓷缸里,用手捂着茶缸暖手。晚上睡觉前,用热水烫脚。那水真叫烫,脚根本不敢放进水里,但没有几分钟,水就凉下来,赶紧洗完,钻进被窝。被窝里也要放一个汤婆子在脚跟头,否则脚上的那点热气很快就被冰冷的棉被走了。如果没有汤婆子在被子里,手脚冰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象烙着的饼。冬季上海的自来水格外的冷,但过去都是用手在搓衣板上洗,没有洗衣机。妻子把我们全家和外公外婆衣服洗完,双手冻得象红萝卜。我劝她烧一壶开水加到洗衣水里,免得手长时间泡在冻水里。但她坚持着不用热水,直至洗完。现在她的手指尖在冬季里就麻木,无知觉,这都是她少年时在上海冬季用冰水洗衣服惹的祸。

    现在我们全家从贵州搬到上海来住。家里有空调,冬季天气冷时可以开空调取暖;夏季温度过高时可以开空调制冷。再也不用害怕冬季里冷得人浑身发抖也无可奈何的境况了。

    现在仍有很多地区解决冬季取暖问题,特别是贵州部分山区里,缺衣蔽寒,营养不良仍很严重。希望贫困地区的人们都能尽快过上温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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