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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岁月

    为知青立传

    2013年01月02日

    来源:《黑土情》博客 作者:刘树新 编辑:林嗣丰 点击数:1058

    有一次在上海看电视新闻,说知青刘行军,以前在黑龙江德都县插队,当“赤脚医生”。赶马车的老王头口腔溃疡,刘行军错拿了安眠药。农村人吃药心切啊,老王头一口气吞了不少,撂地了,灌肠抢救。
      刘行军天天去照看,老王头的闺女王亚文那年17岁,日子一长,两人有感情了,刘行军也给过她吻。这一吻,不得了啊,王亚文刻骨铭心。1977年,刘行军上大学。三年后,刘写信说分手。王亚文大病一场,瘦得像烧火棍。她去了照相馆,穿了婚纱,用“上海站”作背景,拍了一张照片,伴守身边。
      当刘行军在国外离婚回到上海,已经是他离开王亚文18年了。听说王亚文还等着自己,他去东北,走进老王头家,号啕痛哭,接了王亚文到上海治疗。1994年,两人终于结婚。
      后来刘行军被查出肝癌,要做肝移植手术,王亚文为此到处筹钱。手术后,王亚文守着昏睡中的刘行军唱“世上只有刘哥好,刘哥的丫妹是个宝……”
      我看这电视啊,泪流满面,想起了我的知青老师。
      刚开始特烦知青老师,话多,听不明白。现在想啊,要没他们,我还真没有后来的文化。
      上世纪60年代末,我在黑龙江虎林县杨岗中学读九年制,后两年,来了新老师,都是杭州知青,老高三毕业的。我现在都能报出名来:班主任虞哲杰,物理老师郭永樵,数学老师吴林森、陈忠良,化学老师姜玉水、丁胜,政治老师魏美伦,体育老师周锡湖。
      那时“读书无用”,学生没存心读,老师靠边挨斗。我连字都写不好,上课没兴趣。虞老师常和我说,不要看现在读书无用,将来用处很大。刚开始,特烦知青老师,话多,听不明白。现在想啊,要没他们,我还真没有后来的文化。
      我爸是个解放军中尉,1957年随十万官兵转业北大荒。来“运动”了,揪住我爸的历史问题不放,整得精神出了毛病,淹死了。出身不好嘛,我为了表现自己,常常一个人去刨大粪。冬天的茅厕粪便冻得“刚刚”的,我抡了大镐,一刨就是一下午。刨完学校的茅厕,刨公社的,自卑得很。
      我在学校什么时候感到了温暖?就是知青老师来了,当亲弟弟一样待我,送穿的、吃的。那时候不要命地劳动,伐木、烧炭、烧窑,“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但知青老师说,要安全第一。虞老师还常带我们去河边擦身,他说只有讲卫生才不会生虱子。您说,就拉屎擦腚,世代用土坷垃,也就受知青老师的影响,用了手纸。
      1972年我高中毕业,也成了知青,在农场养猪。表现好,文化不错,被推荐为“工农兵大学生”。后来啊,我当过虎林县煤炭局长、乡长、书记,还当过五大连池市副市长。
      看了刘行军、王亚文那段电视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为知青办一个博物馆,让天下人知道这一片黑土地和知青的一段情谊,流传下去!
      知青立馆的项目,黑河市没有权力批。在北京,帮助最大的是贾老师,李大钊的外孙女。
      下这个办馆的决心,是有前提的。我曾用三年时间,办过一个瑗珲历史博物馆,跑了不少国家级博物馆,认识不少老师、专家。为了搞经费,找省领导,还跑北京找了田纪云副委员长。瑗珲历史博物馆搞成后,被评为全国十大精品馆。
      知青博物馆该怎么操办?那几天,我走路想、吃饭想、睡觉想。想出头绪了,写创意。有人说我刘树新啊,是吃饱了撑的。我说,你知道金训华吧,上海知青,就是来我们黑河逊克县双河大队下乡的。现在我们不为他们宣传,他们为逊克县做的事,还有几个老乡知道?
      那时我在黑河市政协任港澳台侨民族宗教委员会主任,当然,得向上级说出道道来啊。我说全国1700万知青,博物馆办起来,肯定有影响,会得到关注。市委书记俞晓东看了我的创意,说好,就这创意,都值500万。但上千万的投入,钱哪来?黑河虽然是地级市,没钱啊。其实,钱还是次要的,就知青立馆的项目,黑河市没有权力批啊。
      我认准了,先解决批文。后来7年里,光往上送“申报”,就37次。酸甜苦辣,真的,没法说,一说就是抹黑的事。一定要我说?说一件,为了“申报”,我给一个在黑龙江插过队的知青高官去过两封信,他一次都没给回。
      我一边跑“申报”,一边联络各地知青。筹钱是一方面,还有收集资料,办馆要有内容啊。
      拿了黑河市政协的介绍信,第一站跑北京,北京政协帮我召集的知青座谈会。给我帮助最大的是贾老师,李大钊的外孙女。贾的妈妈就是《开天辟地》电影中跟在李大钊身边的小丫头。
      座谈会一聊,我才知道,1990年,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搞过一个全国性的知青展览,北京还开过一个知青大会。国务院“知青办”出过两本书:《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始末》、《全国知识青年大事记》。后来这活动的组织被叫停了。民政部有文,知青不能有团体。
      所以啊,参加座谈会的都怕涉及知青的事,好像展示了“上山下乡”,就在捧“文革”,搞组织。也有的怕影响工作,怕影响生意。还有不少知青的处境不如意,一说那段,特反感。
      哎,第一次到北京,就两收获:一本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出的知青展汇集画册《魂系黑土地》,还有国务院“知青办”的两本书。这对后来的布展工作,启发很大。
      有一次到杭州,钱不够啊,不好意思打电话给我的老师。转来转去,到了一家防空洞旅馆。
      到上海,也是政协“文史办”召开的座谈会。但会没开多久,“干”起来了,你指我的鼻,我指你的脸,就差动手。为啥?因为有知青问我:凭什么相信你啊?“上山下乡”本来就是错误的,还建什么博物馆,你搞歌功颂德啊?中央允许你搞了吗?批文呢?你有什么权威性!你就一个忽悠,骗钱。
      这人还是某大学研究所的所长,当时就有知青和他顶了:你凭什么说人家骗钱?他不就是来商量吗!就这么呼儿嗨呀地干上了,不少知青要这所长滚出去。座谈会也没一个结果。
      后来啊,北京、天津、上海、杭州、哈尔滨、温州、宁波,我都记不清跑多少回了。有一次到杭州,钱不够啊,不好意思打电话给我的老师。出了火车站,我一说东北话,一个介绍住宿的也说东北话,说旅馆不贵,40块一晚上。哎,这一段不说了吧,说了丢脸啊,怎么说大小我也是个县长。
      没办法,跟他走。转来转去,是防空洞旅馆。他要我先付钱,我说等钱汇到了再付,行吗?他不肯。没办法啊,我就给他看工作证。一看,他说啊呀妈哎,老乡啊,还是个官儿啊。后来一唠,他是佳木斯知青,找了个杭州知青老婆,也没正式工作,帮管一下这防空洞招待所。
      他知道我为知青博物馆落到这地步,说别吃你的方便面了,和我一起吃。那天晚上是好酒好菜。第二天,他老婆把刘肖强找来了,鹤立河农场的,一起来了几个,把我接走了(曹:据了解,在此之前,佳木斯政府要建知青纪念碑,杭州知青为此捐了款,一直没有下文。刘树新当时在杭州并不顺利)。
      哈尔滨也是,一开始,募捐、文物征集也不顺利。好在那几年认识了不少知青朋友,基础打下了,各地办起了工作站。杭州站由刘肖强负责,他给我的帮助很大。我也明确了建馆目的:展示一代知青,不评说,不纠缠历史。
      我拿了金训华塑像的照片,7次到上海找金妈妈,让她看,哪不像,怎么改。她很感动。
      为展示知青典型,各地推荐了3000多个名单,我们筛选了532个。专家在编写“布展大纲”时也有不同意见。像金训华,洪水中打捞电线杆牺牲的,有人说这不符合现在“以人为本”的精神。
      我经过了解,金训华下水打捞电杆有前提的,他来黑龙江前,5次横渡黄浦江,水性很好。当时双河大队没通电,不仅黑灯瞎火生活不便,发展生产也受阻。知青去县政府,提通电要求,县里说没钱。一次次去找,最后说提供电线,电杆自己解决。知青们就上山伐木,正是夏天啊,蚊叮虫咬。然后一根一根抬下来,没有经验啊,374根原木,全堆在河边。
      山洪来了,原木冲走了。不少知青会游泳,下水打捞吧。但木头还是冲远了,冲到了一个渡口。这是个无人渡口,靠一根钢缆拖一只船,两岸拽。洪水来了,船没了,钢缆还在。原木冲过去,钢缆一会儿被原木绷得很紧,一会儿又弹回来。弹回来时,正抽在金训华腹部,当时身子就开裂了。好多天后,才在下游找到金训华,浑身烂得直掉肉,知青们用油布包裹上来的。
      1969年9月,《解放日报》记者龚心瀚来了,采访金训华的事,作了报道。当年很轰动,画家陈逸飞、徐纯中还创作了一幅金训华在洪水中的油画,《红旗》杂志也刊登了这幅画和金训华事迹,油画还发行了邮票。逊克县也为金训华办过一个专题展览,后来展出的资料莫名其妙被人毁了。
      当年画出金训华的陈逸飞不在世了,我找徐纯中,复原了油画,又塑了金训华半身像。我拿了照片,前后7次到上海找金妈妈,让她看,哪不像,怎么改。金妈妈很感动,有一天,她拿出一件金训华穿过的背心,说是藏箱底的,舍不得给啊。啊呀,当时我真的……
      就这样经过反复推敲、打磨、修改,布展大纲终于成稿。再一次送审上去,还是不批,说知青历史没定论。这可难住我了,这边工程已经开工,要再不批下来,几百万的投入就泡汤了。
      龚副部长亲自打电话,说小刘,你的大纲批准了,好好干,一定要把中国知青史留给后人。
      要说我老刘跟知青博物馆真是有缘分的,写金训华报道的龚心瀚那年正担任中宣部常务副部长,到黑河来为金训华扫墓。我特地找了他,核实金训华的事,汇报造博物馆的情况,还有审批的难度。龚副部长说,你把大纲给我,我带回去,组织有关方面的人审核一下。
      2007年的秋天,我正焦头烂额呢,龚副部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说小刘,你的大纲批准了,好好干,一定要把中国知青史留给后人。就这一句话,当时我就哭了个稀里哗啦。
      在资金最困难的时候,民工是天天跟着我屁股要结账,扯着我脖领儿要钱。我掏出了家里存的20万,这钱是国家计委、水利部和省政府为表彰我建山口水库奖励的。这一段,我不说,您可能不明白。
      山口那地方,两山夹一沟,当年小日本就看好,要建水库。上世纪50年代,国家立过项,但一直没干起来。那时,我在德都县任副县长,县委指派我担任建设总指挥,这一干就是10年。山口水库建成了,解决了五个市县的洪涝灾害,我被评为了“十佳公仆”。
      外加我两个女儿,一人给了我5万。就这30万下去,一个架子才支了起来。但资金还是缺,没办法啊,我就各处跑,筹钱。那10年,记不清多少个春节我是在外面过的。大年三十晚上上火车,到一地给一地的知青拜年,拿了建馆的概算给他们看。这时机好啊,要找的人都在家,一找一个准。为了省钱,我吃的是路边摊,住的是小旅店。下了车半夜了,干脆就“猫”候车室。哎!不说了,写出来丢人。
      有一次我从上海转道宁波,碰到一个“投资商”,说是澳大利亚某公司。他说投资啊,没问题,给你2500万够吗?哎哟,我说好啊。他说先要请人评估啊,评估费五万。他把澳大利亚的护照、公司执照都给我看,还让我接“总裁”电话。
      那几年我在外面跑,就怕被人不信任。所以我也特相信别人。钱打过去了,人联系不上了。澳大利亚也有中国知青联谊会,委托去查,结果是骗子。
      困难知青捐5元、10元都有。上海的张刚,一次就捐了100万。哈尔滨的王丽娜,捐80万。
      吃一堑长一智,为了让人相信,我常邀请各地知青考察团到博物馆建筑工地。杭州的也来过,一个团,20多个知青。哪怕您一个人来,我都全程陪同。一看,好,刘树新还真是实干的,一个个很乐意捐钱。那个曾经说我“忽悠”的上海某大学的所长,看完就掏了1300块钱。
      不理解的也有啊,尤其是那些有钱的知青,企业家。杭州××集团,有名吧,副老总是鹤立河农场知青。我去她那儿,还没说钱的事,就找她要照片,做知青典型展示。和她说了半天,才给了一张,连口水都没让喝。
      还是支持的多,困难知青捐5元、10元、几十元的都有。像上海的张刚,“昂立一号”老总,一次就捐了100万。哈尔滨的王丽娜,捐80万。最终我筹了多少,有账,一共是2700万。还有知青文物,33000件。知青艺术家们也支持啊,317幅知青题材油画,5个大型雕塑,7处场景,一个子儿(钱)都没要。
      上海的张刚有意思,低调。出了钱,还交代我不要宣传。
      当年他在外三道沟插队,掉进过水沟,在房东老王太太家躺了5个月,还咳血。考上大学走了,每年都回来给老王太太上坟。当了老总,到春节就拉一汽车糖果来,村里挨家分。造村里的路,也是他拿的钱。村里的孩子考上大学,他供的学费。20几年,村里人说他供了104个大学生,娃们读书很上心。
      上海开“世博会”,张刚出钱,要村里每家去一人。老乡睡不惯席梦思啊,晚上躺地板上,张刚说委屈了。张刚很节俭的,开一辆老桑塔纳。他请村里的老乡吃大螃蟹,老乡把蟹腿扔了,张刚打包拿回去。
      这一片土地上的知青英魂还有很多很多,我希望每一个走进这馆的人,都能想起他们。
      知青英烈也展示不少,杭州的陈刚,鹤立河农场救火牺牲的,给了一个大版面。哈青农场的金雪和(音),大木垛倒下来了,自己冲上去。虎林(兵团)35团,山林救火牺牲的14名知青,个个有介绍。还有,在雁窝岛的宁波知青陈越玖,患了癌症,临走前提出:“把我的骨灰送回雁窝岛,我是北大荒人。”这一片土地上的知青英魂还有很多很多,我想,走进这馆的人,都能想起他(她)们。
      每一件文物,也都有故事。您说的那火车头,伪满时小日本扔下的废物,当年的知青给捣鼓(修理)好了,在林场专线上开,叫“知青号”。这很有代表性啊,我找上门去买,那林业局长说你给150万吧。我找了副省长杜家毫,他也当过知青,一个条子,林业局无偿给我了。那台拖拉机啊,是北京知青李晓华开过的(从网上得知,李晓华是国内第一个拥有法拉利轿车的企业家)。
      杭州知青的典型也有,像阚军啊,还有那个××集团的副总啊,都给了一个版面。那副总来过了,看见自己的照片,很激动,眼睛都红了。她说早知道我多给你们几张啊。
      不少知青的新信息来不及上。像金训华的同学阚治东,他的公司这次在黑河搞了一个项目,投资5.5个亿。北京知青贾爱春和上海知青徐桔桔,在逊克县山河村插过队,那村子一直富不起来。去年,她俩筹了60万,又回到村里,办了个“边疆山河种植合作社”。
      将知青博物馆建在黑河的瑷珲县,是因为这儿地理条件好,风景美,发展空间大。现在,知青博物馆的园地面积很大,当年知青的室外生产、生活场景,逐渐还会补充。博物馆的展示面积是6400平方米,外墙造型像一面旗,红色。设计时我就说,这就是知青的精神,一面永远的红旗。
      今年“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十大杰出人物”评选,我是唯一一个没有丢票的。
      2009年8月11日,知青博物馆正式开馆,才两年,38万多人参观。有省、部、中央领导,解放军,当然,最多的是当年的知青,他们回第二故乡,这里成了必到之地。还有知青的第二代,过来一看,啊呀,我们的爸爸妈妈是这么过来的啊,很受教育。
      现在啊,我不用再愁经费了。去年,中宣部、财政部、文化部联合下了一个文,将这知青博物馆批准为国家级免费开放博物馆,每年有经费拨下来。多少啊,百八十万。欢迎所有的知青朋友来参观。
      还有一事值得一说,今年五六月份,“中国文化遗产保护年度十大杰出人物”评选,提名时就有我。到了网上初评,20名候选人入围,结果我得票最高。授奖时,有位专家说:你刘树新不错啊,是唯一一个没有丢票的。这话的意思,是说每一张选票上都有我的名字,得票最高。
      这专家开玩笑,问:是不是有暗箱操作?我说:您知道中国知青有多少?1700万!这还不包括他(她)们的家人。老知青侯隽在网上就说:这是在为我们知青自己投票。您说,他们是给我刘树新一个人投的吗?专家们一听,说不得了啊,都和我握手。
      最近,黑河市又让我筹建知青文化产业园,这园内,将有影视区、旅游文化度假区、纪念区、高科技创业区。影视区内要搞大型实景音画剧,有兴趣的知青,随时参与其中,片子就出来了。度假村,盖一批60、80、120平方米的排屋。咱不说成本价,太虚,我盖房花多少钱,就卖给您知青多少钱。您不住,委托出租。
      我是1955年生的,对,年龄和你差了不多,有共同语言。我到退休,还能干个三四年。估计,到那时候,这产业园也八九不离十了。
      莫小米
      青春纪念
      读稿人语
      说着说着他们就老了,40多年过去,知青都陆续走入花甲之年。
      他们和社会上的人一样,成家立业过日子,一天天添了皱纹和白发,面容变得慈祥。不一样的是,他们永远加着一个青春标签——知识青年。
      常用的数字是知青有1700万人,叶辛、梁晓声他们常说“我是1700万知青之一”。让我惊奇的是,知青博物馆这件事,不是知青本人做的。要说知青中能人大腕也不少,为什么不是由他们亲手来做?这是不是也说明了知青一代人的共同点,曾有过超爆的激情,超强的磨砺,改变了他们生命的质地,变得厚实坚韧,又从容淡然。
      农村改变了知青,知青也改变了农村。刘树新就是被知青改变的,他会想到、并且做成这么一件难度很大还并不讨巧的事情,我感谢他。我也是1700万知青之一。
      知青博物馆有纪念一段岁月的意义,更有澄清往事的作用。比如金训华,一开始把他塑造成英雄,无限拔高,后来又有人贬抑:20岁青年为捞根电线杆而死,值得不值得?刘树新将金训华还原成热忱自信的年轻人,他当时的所作所为完全合乎情理。这很重要。
      编完稿子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要去一趟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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