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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人物

高雅情趣精致人生

——王小鹰印象
2016年08月20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修晓林编辑:哈荑点击数: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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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彩人生:丰富的生活勤劳的写作

  新时期文学三十年间,在许多的文学活动现场,多次见到王小鹰,但是直接接触并相互说话,次数倒是不多。

  一次是1985年,我刚担任文学编辑时,到王小鹰淮海中路的家中,目的是向她约稿,当时只是凭着一股热情,后来也为自己这种太是单纯的想法感到好笑,因为,当时的文艺社,已有比我资历老、经验丰富、社会影响大的老编辑在向她组稿了,而一位面对众多约稿编辑的作家,往往会将自己的作品,交给自己熟识的出版社领导,领导能够对直接联系作家的作品重视,处理稿件的速度更快,也就更有成功的可能与希望,什么事情,从上而下总是比从下而上更来得方便。还有一次,是2001年初,为在《小说界》发表中篇历史小说《汉惠帝之死》,王小鹰到绍兴路七号的编辑部来,下楼时,我和她又在底层大堂的沙发上聊了一会,两人都自然说起了怀念文艺社老编辑、多少作家的恩师谢泉铭的话语,王小鹰说:“是老谢将我拉到文学创作的道路上来的。中国人相信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印象深的,还有王小鹰说的:“现在的作家,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太少,花两年时间写一部长篇小说,就算是出版了,印数五千全部卖掉,稿费也只有一万多元。”我说:“这还算是好的呢,现在不少还算是有些特点的长篇,因为出版社出于图书市场萎靡的经济压力和重点培养文学新生力量等原因的考虑,都是难以出版了,‘争名夺利’已是出版社制定选题的指导思想,换句话说,如果一本书稿,预计出版后既没有名声又不能为企业挣得利润,那就会不予考虑。”王小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们出版社也在转型。”

  我从其他角度全面了解王小鹰,倒是在友人的闲散聚会餐桌上。我的多年好友凌进与王小鹰是特别的熟识,相互间情感深厚,只要凌进邀约王小鹰到她家聚会,都会叫上我,众人喝茶、吃饭,海阔天空,轻松闲聊,倒是从种种细节,认识了一个具有高雅情趣又是精致生活的王小鹰。王小鹰的父亲芦芒是一位著名诗人和画家,电影《铁道游击队》中的经典名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歌词,就是小鹰父亲的杰作。在这个书香门第之家,王小鹰自小就受到优秀传统文化的教育和熏陶。还是小鹰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她吟诗识字,并手把手地教她学画。小鹰也十分喜爱朗读古诗词,并着意体会领悟其中的优美意境和人生含义。这对于她日后创作的小说,总会在内心深处保持着高质量的写作标准,同时蕴含典雅蕴藉、意味深长的气质,起到很大的作用。甚而,2010年后,她创作的中篇小说都是以词牌名为题目:“点绛唇”、“枉凝眉”、“青玉案”、“解连环”……这其中,自有她对于古典文学的深度学养。她还自幼喜爱唱歌跳舞,又特别喜爱越剧,至今她还是个越剧迷。父母亲生了家里的“五朵金花”,小鹰排行第一,依次为小凤、小鸥、小花、小燕。起名“小鹰”,自有其希望女儿也是鹰击长空、矫健飞翔的意思,起名“小花”,是因为小花出生的时候,父亲正好发表了诗作《金达莱花》。“文革”时,家中子女要作为知青去农村,父亲对小鹰、小花说:“安徽向来都是出有名气的文人,吴昌硕就是安徽人,你们要去就去安徽。”于是,小鹰去了安徽黄山茶林场,小花去了凤阳插队。

  王小鹰具有一位作家应该具备的强烈社会责任感,数十年来,他一直是专注于写作,但她更是一位非常重视亲情、十分生活化的作家,她说:“对广大读者来说,我并非不可或缺,没有谁非要看你写的书,但对于妈妈、女儿来说,我是不可替代的,我是为了家庭,可以立马丢掉笔的人。”

  2012年初,我和魏心宏、陈蕾、王小鹰、王周生一起在文艺会堂午餐,王小鹰说起她的母亲就住在对面的华东医院,就喜欢吃这家饭店的荠菜豆腐羹,此时的王小鹰,已经订购好了这份菜肴,我们的午餐结束后,她会到医院,将母亲喜欢吃的菜,端到她的面前。王小鹰说,女儿给妈妈做菜送饭,无论滋味如何,妈妈都会甜在心里。平时,除了作协安排的活动,其他一般的社会活动,王小鹰均不参加,她要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母亲,这样亲情陪伴,一直到母亲九十三岁去世。

  我知道,一段时间里,王小鹰为自己缺乏鲜活的生活体验而“恐慌”,就决心开拓新的创作题材领域,她选择了与社会和百姓生活最为密切接触的律师行业,当了两年兼职律师,经手的二十五个案子记了厚厚的两个笔记本,继而创作出《你为谁辩护》和《我为你辩护》两部长篇小说,闲聊中,我问她:“你写其他的长篇,也是这么用功吗?”她立即回答:“那是肯定的,当然了。不下功夫,写不出好作品。”王小鹰说她是花了三年时间才完成长篇小说《丹青引》,在此之前,她用了八年时间进行构思和材料收集,还去看了各种版本的美术史,这部小说的初稿有近六十万字,后来几经修改删节,才以三十五万字的篇幅出版。写长篇历史小说《吕后·宫廷玩偶》,她花了一年时间查阅、翻资料。她于2013年出版的长篇新作《假面吟》,写了一年多,“其实素材积累倒有半个多世纪,从最早看王文娟的《红楼梦》起,我就迷上了越剧。”而作家前辈秦瘦鸥的一句话:“写作的人一定要看昆曲,昆曲剧本的文学性非常强,描写的东西很含蓄,唱词十分优美感人。”让王小鹰切实明白文学艺术都是彼此融会贯通、交流影响的“艺理”。

  那次一起吃饭,王小鹰说她会有时间参加好友之间的“雅集”,她说出这两字时的音调,带有向往、自得的内在韵味。那确实是具有高雅情趣和人生享受意味的艺术雅集,画画、书法、学古琴,可以让人想见那种在书香、墨香和琴音中,令人心醉神迷、浓的化不开的艺术氛围。

  2012年6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建社六十周年纪念大会在上海图书馆召开。孙(禺页)、郦国义、杨扬、王小鹰、薛舒分别代表领导、评论家、作家发言。王小鹰以她清亮的嗓音说:“我的文学起步是从上海文艺出版社开始的。我永远不会忘记郭卓和谢泉铭两位老师,是他们把我逼上了文学之路。回想我近四十年文学之路,上海文艺出版社始终像我的娘家人一样,陪伴着我。”一位作家,在她充分享受人生成功的喜悦时,更加怀念在艰难跋涉之路上,曾经给予自己珍贵帮助老师和亲友,难能可贵。

                                                     (2013.11)

  由修晓林担任责任编辑的王小鹰文学作品:中篇历史小说《汉惠帝之死》,刊登于《小说界》2001年第4期。

  王小鹰(1947—):1975年开始发表作品,1982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后任《萌芽》杂志编辑。著有长篇小说《你为谁辩护》《我为你辩护》《丹青引》《我们曾经相爱》《吕后·宫廷玩偶》《问女何所思》等,中短篇小说集《一路风尘》《相思鸟》《意外死亡》《前巷深 后巷深》及散文集多部。中国作协第四、五、六、七届全委会委员,上海市作协第四届理事,上海市第九、十、十一、十二届人大代表。著有长篇小说《你为谁辩护》、《我为你辩护》、《丹青引》、《我们曾经相爱》、《吕后·宫廷玩偶》、《问女何所思》等,中短篇小说集《一路风尘》、《相思鸟》、《意外死亡》、《一路风尘》获第四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上海四十年优秀作品奖,《丹青引》获上海第四届文学艺术奖、第四届长中篇小说优秀作品奖、第三届人民文学奖,1998年获首届中国当代女性文学创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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