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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人物

知青、《孽债》、版纳

——与叶辛相聚西双版纳
2013年12月22日
来源:上海知青网作者:诸炳兴编辑:哈荑点击数:2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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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1月12日,应万达西双版纳国际度假区领导的邀请,我有幸与我国三大著名作家叶辛(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小说《孽债》作者)、张炜(山东省作协主席)、卢新华("伤痕文学"第一人、著名作家)相聚版纳。主办方旨在让知青感怀西双版纳的知青岁月,建设多地互动、交流频繁的知青文化,又为我们云南知青重返第二故乡西双版纳搭建了很好平台,能与三大作家相聚,让我们重温了那个激情与纯真的年代。

  我与叶辛曾在几次知青会上相识,但互相点头招呼,沒有更深接触。叶辛反映知青生活的两部作品《磋跎岁月》和《孽债》誉滿了全国,在知青中影响深刻。作为他的读者,曾是西双版纳农场的知青的我,为这两篇文章感慨万端。叶辛是知青中久仰大名的著名作家。

  这次在西双版纳大家相聚,让我与叶辛有了三天的零距离接触,通过共同相处、研讨、交谈,互相加深了了解,增强了感情。
      
  在版纳学吃傣味,右起:作者、叶辛、张炜、卢新华。

  我与叶辛同年同月"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时出生的"解放牌",他比我年长一个星期,叶辛玩笑的说:"大一天也大呀!"当然他是不可理喻的兄长。也许我俩都为"老三届",同是知青,同在云贵高原的原因;也许我这个"出身不好"的知青身世,与他的《磋砣岁月》主人翁有许多相同之处,加之《孽债》又反映西双版纳的知青情节;也许这各方面的巧合,引出许多共同语言,加之他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为人忠厚,我俩一见如故。几天内我们坦诚相见,畅所欲言,他有问必答,毫无顾虑地讲述了他许多我曾未知的经历。
      
  作者(右)与叶辛(左)合影

  那是1969年,上海动员上山下乡,每天敲锣打鼓到各家,从早敲到晚。你没有意见,可邻居都有意见。你不去报名,那个锣鼓就敲到晚,他们敲锣鼓,也不逼着你去,没有人熬过三天的都去报名,一片红都下去了,革命烈士的子女要下去,资产阶级的子女也要下去,出生不好的、黑七类的子女更要下去,大家都要一锅端。上海讲得科学一点叫"一片红",谁都要下去,叶辛就是在这大潮当中下去的,他既不是写保证书一定要下去的积极分子,就是在这样一个热潮当中下到贵州省修文县一个偏远的村寨。

  1969年3月31日叶辛从上海到了贵州插队落户。他离开生产队那一天是1979年的10月31日,正好是10年7个月的时间,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他说他上山下乡10年7个月,实事求是的说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但是也在那个土地上思考了中国的农民。中国的农民也教会了用两副目光来看待中国:一副目光,他作为一个上海人,19岁以前生长在上海,经常用一双城里人的眼睛看待内地的乡村;另一副是用乡下人的眼睛看城市,因为他毕竟在沙锅寨待了有10年有7个月。待到后面几年,他的思维跟农民一样了,看见下雨了就发愁,不要天涝了,天涝了粮食就要少收,那时候集体分粮,他分的粮食就要少,天旱时,要跟着农民一起去钻山洞找水,为什么?思维跟着农民转,现在的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你的吃喝拉撒睡都得靠土地上产出。也让他学会了用农民的眼光看待都市,当后来又调到贵阳市里,又调回上海,他又经常会用一双农民的眼光看待贵阳城里的一切,看待上海城里的一切,提出一些人家想不到的意见。因为他从83年当全国人大代表,一直当到今年年初,当了30年人民代表,在人民代表会上提了一些意见,经常还会被采纳,不但被采纳,还会有人表扬他,不但提了蛮尖锐的意见,而且提的意见还能让人接受,这可能也是十年插队落户生活带给他的另外一种收获。

  他还十分坦诚地跟我说:他从知青时就想当个作家,改变自已的命运,他从沒想过要当官,在作家协会选主席时,许多作家还不认识他,那时他又年轻,个子又小,好多老作家疑惑,这小青年怎么当主席,后来有人说是《磋砣岁月》的作者,得知后作家们都投了高票,选叶辛当上了作协的领导。后来《孽债》又发表了,又当了中国作协副主席。其实,他自己也感到从天而降似的,作家的上帝就是读者,写好写次,都在广大读者的口碑中。
      
  叶辛(左)接受西双版纳电视台的采访(作者摄)

  在知青作家中,没有人比叶辛"插队"的时间更长,从1969年到1990年,他几乎将自己的所有青春都留在了贵州,当年一张粉红色的知青下乡通知书,给他带来的是整整一生的改变,也正因为知青岁月,让他成为家喻户晓的作家。1977年发表处女作《高高的苗岭》部。此后笔耕不辍,二十年来,共出版著作四十余部。其代表作有长篇小说《蹉跎岁月》《家教》《孽债》《恐怖的飓风》《三年五载》等。《高高的苗岭》、《蹉跎岁月》、《孽债》这些誉满全国的作品见证了叶辛的那段知青岁月。

  叶辛说:那就是"岁月蹉跎志犹存",也有人更通俗地说"岁月蹉跎,人未蹉跎"。他还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有过这段历史。当代生活节奏很快,很多东西要去追求,但是不要忘记我们这代人曾经有过的经历,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不要忘记那些痛苦和那些含着眼泪的微笑。

  他的《蹉跎岁月》写的就是插队时70年代文革中的知青故事,那时,我国的政治风云多变,每个人的命运都象一只在疾风暴雨中飘荡的小船,忽沉忽浮,不知驶向何方。就在这个历史背景下,出身不好的知青柯碧舟不顾生活的磨难和重重政治压力,仍然坚定执着,于逆境中进击,为他插队落户的山区人民发掘资源,建立了小水电站。感于他的品格和处境,军队干部家庭出身的女知青杜见春,对他产生了怜恤和同情。但反动的血统论给杜见春的心灵布下了鸿沟,使她在对柯碧舟纯洁爱情的追求之前怯了步;不久,杜见春的父亲被打成"走资派",面对政治地位的急剧变化,杜见春的灵魂经受了一场严酷的洗礼。在她父亲被平反后,她才执着地爱上了柯碧舟。小说通过这个故事的主线,充分展示了不同类型、不同出身青年的恋爱和生活态度,从而刻划了这些青年的不同理想和追求,活画出了那个年代一幅幅生动的政治风俗画。

  上世纪90年代,一部名为《孽债》的电视剧让无数观众潸然泪下,也使原著作者叶辛家喻户晓。作为一名经历了十年上山下乡生活的知青,《孽债》反映了几十万热血知识青年为响应号召奔赴云南边疆,然而十年一梦,当大返城的汹涌狂潮又把他们卷回城市时,在边疆,他们抛下的不只是红土地、流沙河,还有他们的似水年华和青春情怀,甚至是爱情的结晶。当这些孩子们逐渐长大、懂事,他们开始瞒着养父母、偷偷踏上了开往上海的列车,去探究自己的生命奥秘,他用自己细腻的笔触展现了这一代人的独特成长历程,引发共鸣。
      
  2013年11月13日叶辛在西双版纳留影(作者摄)

  他的《孽债》灵感也来之知青时代,那时,贵州落后,上海又是时尚、先进的大都市,恰恰是这种两极和落差,给了他两副目光,一副目光是用都市化、城里人的目光看偏远的山区,另外一副,是用乡村的眼光看今天的都市,这样两副目光的交织,对他来说是有作用的,《孽债》正是他两副目光观照中国的产物,正是这样交织起来的目光,使得他感觉到同样一件事,生活经历完全不同的人来看,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我们谈到西双版纳时,他讲92年的时候自己文章要发表了,当初,视台想改电视剧本,他当时就提出还要来版纳看一下,为什么?那时(92年)已经离开返城13年了,有一点变化,但是那一次来他印象特别深,他住在一个宾馆,办完入住手续以后,服务员跟他推荐说,要不要租一辆自行车,他说好,他就办了七天的手续,他说住七天,每天多少钱?说是每天1毛钱,他付了7毛钱,自行车就可以用7天,然后就骑着自行车出去,1992年时他用半个小时时间,把西双版纳城里的大街小巷都走遍了,再往外骑就是马店,他就不敢骑出去了。骑回来问服务台你们这个自行车怎么不装锁,他说不要装锁的,你就丢在这里,也没人会要的。那时候西双版纳这个记忆,我特别深刻。我讲这件事可以看出21年来,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西双版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还告诉我,也正因为他写了《孽债》,他也成了西双版纳的客人,也常常被邀参加各种庆典、研讨会巳不计其数了,他也深深地爱上了这块土地,他题词写道:"美丽的西双版纳说不完道不尽的故事"。
      
  中国知青历史研究法国学者潘鸣啸(作者摄)

  谈到知青的历史,他说现在一个法国人叫潘鸣啸,也是叶辛的老朋友,他时常到上海来,后来出了一本《失落的一代》,最先是台湾出的,出了一个繁体字版,因为比较受欢迎,香港也出了,再后来我们这里看到他写得较客观,囯內也给他推出了简体字版,所以他现在跑到中国来很受欢迎。研究知青的这些学者,知青一代的学者和下一代的学者喜欢跟他接触和探讨。知青朋友跟他探讨,他说现在回到中国来以后,觉得朋友特别多,为什么?有一个知青群体,他在研究中国的知青运动,研究中国的上山下乡的时候,把这些事情讲的很清楚。我们作为当事人,我们作为过来者,我们当然也有责任,也有义务把我们经历过的岁月,老老实实的,客观的呈现给我们的下一代,让人家知道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中国的土地上有这样1700万人流的迁徙,现在外国人从迁徙的角度来研究上山下乡运动的,也有从城乡差别的角度来研究上山下乡运动的。

  他又说:他为什么要比较不厌其烦的回忆这段历史,写这些小说,你想一想,他说我们各地现在知青活动搞的非常热闹,非常热烈。他说歌要唱,舞要跳,当年的歌曲也要奏,饭也要吃,酒也要喝。但是不要老是搞这个活动,再跳下去跳不动了,年纪大了,要实事求是的做一点事情。他说上海成立上海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现在客观的做一点事情,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大概会出八大本和全国知青都有关的知青史料,把知青自己经历过的这段岁月认认真真说清楚。他说他写的两篇论文的题目,一篇叫"论中国大地上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一篇"论中国知青运动的落幕",两篇文章都在社会科学杂志发表。他实事求是的说,他的小说真正翻到外文的不多,但是这两篇论文一发表很快就翻了好几种文字,为什么?海外可能认识到了知青上山下乡。这是个需要我们认真研讨的课题。
      
  叶辛(右五)同与会代表在东风农场博物馆留念(张双武摄)

  叶辛还说:我们知青作为当事人,作为过来者,当然也有责任,也有义务把我们经历过的岁月,老老实实的,客观的呈现给我们的下一代,让人家知道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中国的土地上有这样1700万人流的迁徙,现在外国人从迁徙的角度来研究上山下乡运动的,也有从城乡差别的角度来研究上山下乡运动的。为什么花了这么大力气去了以后,最后又这么大的力气回来,人家不能理解,要从这个角度来研究。为什么说扎根农村一辈子以后,后来又不说扎根农村一辈子,又允许回来,说要劳动几年以后再回来。我们不说清楚,以后随着历史的过去会变成搞不清楚的一些问题。在我们这一代看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对后代人来说,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叶辛(右二)参加《西双版纳情怀知青论谈》(作者摄)

  我们云南知青曾在这块红土地的那段历史,对广大知识青年来说,是磨砺意志品格,品味人生五味的十年,又是洋溢着青春活力,展示着灿烂春华的十年。那是一种无法拒绝的精神感染和精神熏陶。这种感染和熏陶,唤起了知青自身的一种人格尊严和精神风采。通过叶辛的这些叙述,我们在研究、探讨知青历史文化,也一定会取得到深刻的启发。也许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不会被放弃的资源库。
      
  叶辛题词"美丽的西双版纳说不完道不尽的故事"。(作者摄制)
      
  2013年11月13日作者(左)与叶辛(右)在版纳合影
      
  叶辛(右)为东风农场知青博物馆题词(作者摄)
      
  "风雨如磐见真情岁月蹉跎志犹存"叶辛题(作者摄)

                                                            2013年12月20日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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